回到宿舍时,周丽已经收拾完东西走了,望向那张空荡荡的床铺,我竟然会觉得有些许失落感。自从周丽搬出去以后,宿舍里确实平静了许多,自然除了上课时间我跟她也是很少见面了。日子依旧悄无声息的走着,就像一池静水,不起半点波澜,偶尔会有微风拂过,吹皱了湖面,只是瞬间它又恢复了平静。也许往往越是平静的久了,当这平静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打乱时,它溅起的浪花与波动越是深远……
大学的日子很快就丢掉了一半,只是大三的九月看起来与大一并没什么不同,除了,那颗不再是初来咋到的心。校园里是新生们在太阳底下站着军姿,每当那些熟悉的军歌响起,我总会带aa着很多的回忆在一边看看,这时才会觉得自己真的跟刚来时不同了,有人说“当你喜欢回忆时,就说明你已经老了”,我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依据,我只知道,每当拾掇起那些泛黄的回忆时,自己好像真的不再年轻了。
“又在发什么冷呢?”艳子从背后猛的拍拍我,凑上来问。
“没什么?看见他们,忽然想到以前我们刚来的是时候,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幼稚,好年轻。”我说。
“是呀,弹指一挥间,我们都老了两岁。”艳子撇撇嘴,也朝着不远处的他们看过去。
“你昨天不是还说自己是风华正茂?怎么今天就换了?这观点转变的还真是速度。”我看着她笑道。
“切,我这不是配合你嘛。”艳子瞥了我一眼说:“不然留你一个人独叹岁月无情,多孤单……”。艳子说着摇头晃脑的做了一个惋惜的姿势。
“岁月是够无情的,我们的青春都被漂白了,退色了。”我叹了口气,看着那些走着正步的新生们说:“再也不会像他们那样丰富多彩了。”
“行了行了,赶快走吧。”艳子说着把我拽走。
艳子说我太过多愁善感,林黛玉似的喜欢触景伤情。红淑有的时候也会说我想的太多,自己给自己添烦恼。每次我总会笑嗤嗤说的说心思缜密的人才会喜欢思索,我笑她们两个不懂得“缅怀”,艳子总会嗤之以鼻的说“缅怀”的结果只能是“伤怀”。其实我知道想的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就像红淑说的只会自寻烦恼罢了,只是我忍不住不去想,有的时候甚至很喜欢那些泛黄的回忆带来的阵阵伤感。好像只有在回忆里我才会觉得充实和安全,回头面对真实的生活,我却会觉得更多的是失落。
“漫兮?漫兮……”艳子晃晃我:“你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艳子盯着我问。
“有么?”我回过神来,看着艳子问道:“你喊我什么事?”
“到宿舍了,开门。”艳子朝着我撇撇嘴,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的钥匙没带。”
“哦”我在包里胡乱着摸着。
“切,我来开,你看你丢了魂儿似的……”艳子一把竟钥匙躲过去,自言自语的埋怨着。
“红淑怎么没回来?”我坐下来看着艳子问。
“不知道,真难得你丢了魂还知道问她。”艳子抿着嘴,似笑非笑的说。
“那就辛苦你把我的魂找回来呗。”我笑了笑说。
“这个……亚历山大!这活儿太重,俺可接不过来,您还是另寻高人吧。”艳子托了一口方言说。
我噗嗤笑出来,说她的方言还真是够味儿,参加方言模仿大赛准得冠军。
“要说比方言,坛子那才叫厉害呢。”艳子说:“又快又地道,叽里呱啦的你根本听不懂。”
“坛子?没听他说过啊。”
“在学校里哪有几个说方言的?”艳子嘟嘟嘴说:“其实坛子去过的地方很多,听他讲好像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会出去找短期工做,所以对各地的方言都有了解。”
“哦”我点点头:“好久没见他了呢。”我说。
“是啊!那家伙很忙的,见他一面真心不容易。”艳子叹着气说:“我去洗把脸,都九月份了还是这么热,真是的……”
我拿起手机,忽然很想给坛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可还好。只是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拨通了电话又该说些什么。还在磨蹭着,坛子却打电话过来,他说现在在公交上,就快到我们学校了,问我是不是在学校。挂了电话我就着急的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慢了一步我就追不上他了似的。
站台下车的人很多,像是离别的车站似的,人影晃动。我踮着脚四处张望着。
“漫兮……”坛子在站牌朝着我挥手。
“今天怎么会有时间过来?”我跑过去,看着他问。
“嗯,把该还的该做的都处理好……”坛子微笑着说。
“什么?”我皱了皱眉瞅着他,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天很热呐,请你喝杯冷饮,走。”没等我开口坛子就拉着我到旁边的果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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