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大部分商铺都挂上了关门歇业的牌子,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空空荡荡的,看着分外冷清。
李瑄让人将马车停在了街边。
沈璃玉挑开帘子,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便抬腿朝着不远处的药铺走了过去。
李瑄很快跟了上来。
他并未带什么侍卫,只执着常用的配剑跟上了沈璃玉。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本该热闹喧哗的大街,在一间半开着门的药铺门口停了下来。
透过虚掩着的门缝,沈璃玉看见一个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店掌柜,正举着一包药言之凿凿地说:“我这个药方,可是祖传之药,能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小小天花,根本不在话下!”
“只要一千金,就能买下三包药!这三包药一喝,保准你身强如牛,健步如飞,永远不会得天花!即使得了天花,也跟没得过天花一样!”
沈璃玉站在门外,拧了拧眉。
连她和宫中的太医、药王谷的师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办法研制出预防天花的药剂。
这鲁州城内的一间小药铺,竟有预防天花的药方?
还要一千金?一千两黄金都可以买下五座宅院,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沈璃玉走上前,推开了药铺的门。
“哎,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你有帖子吗?”守在门边的两个小药童立刻站了出来,将沈璃玉拦住。
沈璃玉看了眼身侧的李瑄。
李瑄摩挲着手中的剑,居高临下地扫了眼面前的小药童,黑眸沉沉:“没有帖子,不能进?”
小药童不动声色地将李瑄打量了一番。
见他通身气度远非常人,且头上那顶玉冠还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工十分精美,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稀罕物。
于是他没敢随便开口,转头看了眼药铺掌柜。
正抱着一包药高声演讲的店掌柜注意到,转头朝沈璃玉和李瑄看了过来。
随即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前:“两位也是来买药的,可带了钱?”
“够不够?”
沈璃玉掏出一沓银票,在店掌柜面前晃了晃。
看见这些面值巨大的银票,店掌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脸上蒙着的厚重面巾都遮不住。
他忙让小药童将门打开,将沈璃玉和李瑄请了进来。
沈璃玉进来后,被小药童安排坐在一旁的长板凳上。
沈璃玉视线环顾一圈,发现屋内一共摆了六张长板凳,全都坐满了人,一部分衣着华贵,像是富商之家,一部分衣着朴素,但看行为举止,能明显看出来是深宅大院出来的管事和管事嬷嬷。
如今闭门不出的禁令已下,这些人却仍冒着风险从家中跑出来,大概就是为了买或者替主子买这所谓的神药。
沈璃玉在长板凳坐下,看了眼李瑄,两人视线交汇,默契地按兵不动。
直到店掌柜再次捧着那包药,开始吹嘘自己的药有多厉害,鼓动在场的人掏钱买药。
沈璃玉才忍不住开了口:“掌柜的,你说你这药方可保人百毒不侵,百病不惧,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药方?”
沈璃玉的声音,令本想掏钱买药的人动作一顿。
店掌柜不悦地扫了沈璃玉一眼,见她的穿衣打扮像是女医,也不知和身旁那个矜贵无比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他道:“你看起来,应该也是懂点皮毛的女大夫吧!既然是同行,那就该知道打听别人祖传的药方,是犯了大忌的事!”
被店掌柜这么说,沈璃玉也没有生气。
她仍笑着,语调温温柔柔的没什么攻击性:“这样啊!那这药包里装的药材,总能打开给我们看一看吧?”
说罢,见店掌柜不为所动。
沈璃玉接着往下说:“你若看都不敢给我们看,我们怎么知道这里面究竟装的是神药,还是狗屎?万一是随便拿几片叶子骗我们的呢?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若我们信了你,结果我们喝了这药没效果,人死了,又没办法找你!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她回眸看了眼一旁的人,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些原本想要掏钱的人,听见这话,顿时停下要掏钱的动作,点了点头:“是啊!掌柜的,给我们看看,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见前来买药的人都被沈璃玉说动,店掌柜顿时黑了脸,早知道就不把这两人放进来了。
事到如今,倒让他骑虎难下。
不过,想到这药包里装的药材,店掌柜又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的药材足足有二十多样,其中还有两味极其罕见极其特殊的药,别说这些不懂药材的大傻子认不出来,就是城里顶厉害的大夫都不认识。
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医,就更别提了。
想到这,店掌柜轻咳一声,“既然你们都想看,那我就打开给你们看看!”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因为你们非要我打开药包,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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