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警告!极度危险!”
堡垒的履带刚碾过陨坑边缘的下坡通道,玄裁凄厉的电子警报声便直接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迎面扑来的那股冲天紫光,根本不是什么能量光晕,而是实质化的剧毒瘴气!
紫光刚擦过移动堡垒最外层的钢铁撞角,那层由顾榫用上百种灵矿熔炼而成的装甲外壳,竟然像初雪遇沸水般,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直接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陨坑核心法则已被改写!”玄裁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卡顿,那是底层逻辑在遭遇不可解析参数时的震荡,“前方空间空气结构彻底变异,充斥高维腐败剧毒!检测结果:凡人沾之即死,化神期修士存活时间不超过三息!”
“开全盾!死死顶住!”顾榫眼珠子充血,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残影,毫不犹豫地将堡垒内所有备用能源阀门一撸到底。
“嗡!” 三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能量护盾瞬间撑开,像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整个移动堡垒死死包裹。紫色的毒雾撞在护盾上,激起大片粘稠的涟漪。
“抓稳了!下面没路!”顾榫狂吼。
庞大的钢铁堡垒彻底失去了下坡的借力点。它像一颗失控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一头砸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紫色毒海之中。
极速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啪!啪啪啪!” 伴随着下坠,深渊两侧的山壁上,无数条比人腰还粗的黑色枯枝如同狂舞的毒蛇,疯狂地抽打在堡垒的护盾上。每一次抽打,都在护盾上留下一道漆黑的死气印记。
沈酌月站在堡垒最高处的瞭望台上,狂风裹挟着毒气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没有任何动作。 但她面前那张小木桌上,原本就裂开一条缝的酒壶,此刻正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壶底蔓延。
一股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在她的周身盘旋,甚至把周围的几根枯枝硬生生冻成了冰渣。
可她死死捏着拳头,硬是忍住了拔剑的冲动。 她知道,现在一旦出手,天道反噬的雷劫就会直接劈在堡垒上。还没等枯根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先被天道劈散架。她必须忍,忍到姜糯真正遇险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局势突变!
一直疯狂抽打堡垒的枯根群,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陨坑外围数以千万计的黑色根须,像是接到了某种绝对指令,竟然同时放弃了对堡垒的攻击。它们急剧膨胀,根部亮起极其刺眼的毁灭红光。
“不对劲!”玄裁的警报声瞬间拔高八度,“目标放弃了所有的外围防御!它在切断能量供给!它要自爆整个外围根系!”
枯根发动了它蓄谋已久的“断尾攻击”。 它根本不想拦住堡垒,它是要用外围这层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根须网络当炸药,彻底撕裂这片空间!
“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堡垒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亿万根须同时殉爆产生的威力,直接在这片脆弱的空间里撕开了一道道恐怖的空间乱流。黑色的裂缝像无形的铡刀,胡乱切割着下坠的堡垒。
护盾在这股天地之威面前只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
“咔嚓——!” 一声令人绝望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
空间乱流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切在了堡垒中间的连接轴承上。 那道连接着主战区与后方物资储备区的玄铁铰链,被生生扯断!
移动堡垒,被强行拦腰斩断!
“老钱!”陆温辞猛地回头。
狂暴的乱流中,堡垒的后半截——那装满了杂役峰所有后勤物资、以及绝大多数非战斗劳工的车厢,被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力狠狠掀飞,向着上方混乱的空间裂缝倒卷而去。
枯根的战术极其恶毒。它要把姜糯的打手和物资彻底剥离!
在那节翻滚着飞远的后半截车厢里,钱不空正死死抱住一根栏杆。 狂风吹歪了他的发髻,他一只手抓着算盘,一只手死死捂着怀里的总账本。
隔着狂乱的紫雾,他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姜糯。 他没有喊救命。 他只是瞪圆了眼睛,对着深渊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姓顾的!你大爷的!这破履带你他妈没说不保修啊——!”
大黄站在前端甲板上,急得狂吠,后腿猛地一蹬就要跳出去救人。
“大黄,回来!” 姜糯一把按住大黄的狗头,死死扣住。
她站在撞角的最边缘,狂风把她的麻布衣角吹得笔直。她只盯着钱不空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极致的冷硬。
“不救了?”裴九算咳着血,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看向姜糯。
“不用。”姜糯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把开天锄扛在肩上,“他手里的账没收回来,阎王爷都收不走他。他能搞定。”
她猛地一砸锄头,对着顾榫怒吼:“没包袱了!给我把油门踩到底!继续冲!直接撞进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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