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原定五点结束。
因为排队的人多了,刘淑仪干脆宣布,义诊会结束时间推迟到晚上十点。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做着专业的事情,听着大院嫂子和婶子们一声声地夸着她人美心善。
护士王静保持着热情周到,偶尔有人问起柳书颐“脏病”那事儿是真是假。
她就先是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扭捏半天后,才压低声音说:“你们这么问我,叫我怎么说,好歹是女同志隐私。不过,你们得注意点,尤其一起吃饭,使用公共澡堂的时候……”
柳书颐就站在王静身后,冷眼瞧着这一幕。
莫名的,王静就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对上了柳书颐清冷如利刃的眸光,手抖了一下,刚买的新钢笔摔在地上,摔坏了笔尖。
王静心疼的皱眉,声音都尖了几分,“你这个资本家小姐是怎么回事?什么毛病?专站别人身后吓人!”
“钢笔都给摔坏了,你赔。”
柳书颐可是远远的看到了,亲自过来感谢医护人员辛苦付出的大领导,才挑这个时候站在王静身后。
此时,王静背对着后方,什么也看不到。
柳书颐微微侧身低头,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王静更理直气壮了,声音提高了三分,“我告诉你,我这钢笔八十八块钱买的,你不赔我个新的,这事儿没完。”
柳书颐抓着王静的衣袖,做出一副要祈求的模样。
可却声音极低,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句,“我来闹个事,义诊你忙了一天,只能得到一份检讨。”
柳书颐声音轻软,只有王静听了个清楚。
周围的人,也只听到了我、义诊等词语。
王静没想到,柳书颐一个资本家小姐,居然敢这么挑衅她。
她气恼的甩开柳书颐拉她衣袖的手。
她只是想把人甩开。
谁想,那个资本家小姐,就柔弱的没了骨头似的,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柳书颐惨叫一声。
跟着她过来,帮忙作证的两个嫂子,上午才拿了花生糖,立刻冲过来,护着把柳书颐扶起来,就质问王静。
“这么多人瞧着呢,你居然敢动手,小柳都被你打哭了。”
王静看了一眼,已经拿出帕子行云流水的假哭,只觉得百口莫辩。
甚至周围围观的其他人,也都说王静不该那么大力气,有什么话好好说,还让王静道歉。
一时间,义诊点闹哄哄一片。
大领导脸上,原还挂着欣慰的笑容,这会儿已经眉头紧锁。
他身边的干事,有眼力价的过去打听情况,回来后脸色更是难看。
不等他把了解到的情况,汇报给领导。
柳书颐就已经跑了过来,捏着帕子抹着眼泪,站在大领导面前哭诉了起来,“领导,您给我做做主吧,我上午就过来测了个血压,王静护士就到处说我得了脏病。
我一个寡妇,本来就活得不容易,这么说我,跟逼死我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又掉了下来,“要不是好心的嫂子告诉我,等义诊结束了,我想问个清楚明白,想要个清白都没处说理了。”
跟过来的嫂子,立刻就给柳书颐作证。
表示“脏病”那事儿,就是王静说出来的。
还添油加醋说了刚才的事,“哎呀妈呀,领导你是没看到呀,王静可太过分了,造谣诋毁咱们烈士遗属的名声被抓包了,还理直气壮的动手打人。”
“要不是有我们在,小柳同志还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
柳书颐就泪眼汪汪的点头,感谢嫂子们帮她说公道话。
王静犟嘴,“这两个人都是你带过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资本家小姐用了什么手段,让人给你当狗腿子,冤枉我。我可是正八经根正苗红的中下贫农。”
她话还没说完,周兰芳就带了好几个嫂子和婶子过来。
大家都表示,从王静口中听到了类似的说法。
“王静,这是怎么回事?”
大领导的声音都变得严厉起来,一张脸沉下来,不怒自威。
王静嘴唇哆嗦着,声音发虚,“我我我”的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柳书颐瞧着王静气势都弱了下去,还慌里慌张的往刘淑仪看诊的帐篷那瞟。
对这事儿,她心里就有数了。
刘淑仪是个医生,擅长妇科。
她到底有没有病,今天得让这位刘大夫亲口来说,才能以绝后患。
省得以后,这位刘大夫仗着自己是妇科医生,往她身上安奇怪的病。
再开口,都是强忍委屈的语气:“虽然我是寡妇,没了男人,但好歹陆建国同志是为国家牺牲的。我的名声,不是你随便可以污蔑的。王静护士,请你当着领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
你为什么要造我的谣?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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