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甩在桌子上,发出了“啪啪”的脆响。
柳书颐捏着帕子,行云流水的假哭,“你怎么能这么诋毁我的名声?”
“大婶,你心真狠。”
柳书颐满腔委屈的诉说着,大婶这个称呼,听得陈若雪的胸膛都剧烈的起伏了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叫人讨厌。
仗着自己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居然叫她大婶。谁看到她,不说一句她像没生养过的,年龄顶多才三十出头。
可偏偏从年纪上,陈若雪还真就是柳书颐的婶婶辈。
她气,却发作不了。
柳书颐那边已经拿起了屋里的办公电话,她直接打给了顾参谋,带着哭腔开口,“领导,我不知道该找谁了。陈若雪大婶非拿着一封信冤枉我,说我……”
柳书颐泣不成声,周兰芳一向护短。
接过电话,噼里啪啦的就把事儿给说清楚了,还内涵了一波,“老顾,陈同志毕竟是傅领导家的太太,她都亲自出面了,烈士遗属的事儿你得重视。”
陈若雪还在那里,因为柳书颐再一次说她是大婶,生着闷气呢。
又发现周兰芳口中的自己,被说成了仗着丈夫官大,欺负烈士遗属的存在。
她羞恼的咬着唇,等周兰芳那边的电话挂断了,直接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大领导。
傅景行职位已经很高了,不找大领导做主,哪怕是人赃并获,外面也会传出不利于她名声的风言风语。
陈若雪傲气的放下了电话,用满是警告的眼神,看着柳书颐,“事情闹大了,你就是跪下磕头求饶,我们陈家也不会同情你是个寡妇,就从轻处罚你。”
“你怎么还威胁我,大婶你太可怕了。”
柳书颐哽咽着开口。
陈若雪几乎无法维持,平素在大院里营造的温婉清贵人设。
她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柳书颐早就越过陈若雪的肩头,和门外看热闹的傅宴,对上了视线。
从她喊了第一声大婶后,那男人眼底就都是玩味又危险之色。
柳书颐接收到了,需要继续挑衅陈若雪,让她当众发火的信号。
“大婶,你别这样,求求你了,我害怕。”
抓着陈若雪的痛点,柳书颐说个不停,“大婶,我知道你年纪比我大,摆得是长辈的谱。你丈夫官职也高,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可这些不该成为你诋毁我,伤害我的理由。”
“这样的大婶,不是好大婶。”
一声声大婶的称呼中,陈若雪忍无可忍尖叫出声,“你够了,一口一个大婶,你什么教养?”
“也对,你这样资本家小姐的出身,能有什么教养。”
“呵!”
门外就传来了傅宴故意发出的嗤笑声。
陈若雪回头,看到傅宴,立刻就换了一张脸孔,笑容温婉又具有亲和力,“是小宴,你怎么来了?”
傅宴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你算什么,也敢叫我小宴?”
“说起来,你都快四十了。人家女同志才十八,叫你大婶有什么问题?”
傅宴低沉中透着危险的声音传来。
陈若雪当时就觉得不寒而栗,仿佛有一条毒蛇,缠住了她的脖颈,让她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陈若雪才恢复了几分,自顾自的找台阶,“你这脾气呀。”
“我脾气怎么了?”
傅宴是一点台阶都不给陈若雪下,“就事论事,还成有脾气了?”
陈若雪脸上的神色僵了又僵,“我还以为都是军属,好歹见面要叫声同志的。这要是柳同志还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不愿意叫声同志,我也没关系的。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陈若雪眼圈红红的,也开始假哭了。
柳书颐看着对方娴熟的假哭,心想她这是遇到对手了。
可示弱,谁不会。
柳书颐也抹眼泪,声音更委屈了三分,“我又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你还拿着信,还威胁我,我叫不出口同志。”
陈若雪还在气头上,直接反问了出来:“昨晚我们才见过,柳同志,你确定要装作不认识吗?”
柳书颐捏着帕子,低垂着眼眸不肯说话了。
她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
陈若雪自觉占了上风,转过头,收起了厉色,对傅宴说:“你这脾气,和景行真是一模一样,都是侠义心肠。可你这一次,出头出错了。这位柳同志,满口谎言,分明是还有思想包袱,放不下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不愿意称呼一声同志。”
她开始往柳书颐头上扣大帽子。
思想有问题,资本家小姐做派,这些就够她下放的。
再加上她写信勾搭陈飞,最后害了陈飞,这些加起来,足够给她发配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农场去劳改。
没有二十年,她别想出来。
二十年后,这个狐媚子一张脸,只会又黑又皱,她就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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