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没到八点,心怀鬼胎的七叔公就来了。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小柳同志,建国走了,他的后事不能这么耽搁着,你要撑起这个家。”
这是个连环套儿,先忽悠她给陆建国办后事,再以她能担事儿为名把傅宴他们糊弄走。
可惜喽,她柳书颐重生了,不会再走前世老路。
至于傅宴,柳书颐眼角余光瞥过,院门口露出了黑亮军用皮鞋一角。
既然跟过来了,就顺手用一下好了。
保持人设,柳书颐连连点头,弱弱开口,“那个…我笨,后事…要怎么办?”
七叔公气闷,还是耐着性子说了,“丧事的流程,用什么规格白事用品,请谁家来帮忙,答谢和流水席也不能少了。”
柳书颐心里冷笑,还挺讲究!这里面的每一个环节,七叔公都能小贪一笔的。
面上她保持柔弱蠢货形象,“那应该什么流程?后面还有什么来着,我…我忘了……”
七叔公无语,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柳书颐无助低头,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笨……”
沈墨不明白,这样的柔弱小白兔,宴哥为什么非说她不简单。
傅宴懒散的斜倚着院墙,脑中都是昨晚柳书颐拽着他的衣领,问她是不是绝世大美人的画面。
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打断。
脑中又娇又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位首长,你们也在啊。你们别误会,没人欺负我,也不是七叔公给我骂哭的。我就是太笨了,建国的后事怕是不成了……”
傅宴漫不经心的抬眼,算计到他头上了?
再看柳书颐,眼圈含着泪,特别柔弱无助的站在那里,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几乎勾在了沈墨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半分。
傅宴眼底多了三分的戏虐,还挺会选人下手的。
沈墨骨子里英雄救美的情怀,让他当即开口:“我们来帮忙,一定把建国同志的后事……”
“七叔公!”
傅宴开口,极具侵略性的声音,盖过了沈墨未说完的话。
七叔公脸色难看至极,明明柳书颐说的都是事实,也在帮他说话,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
面对京市来的首长,他还不得不挤出一个笑脸。
傅宴整了整袖口的衣扣,人已经身姿笔挺地缓步走了过来,他给人的压迫感极重,走近了才颇为严肃开口:“建国的后事,还是一切从简吧。”
这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七叔公肯定要翻脸的。
可傅宴的气场太强了,又是京市来的。他只能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傅宴递了个眼神给沈墨,“李铁柱的事,给他们说说。”
沈墨一拍大腿,他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李铁柱家属后事里大搞封建迷信,丧抚待遇都取消了。”
七叔公的瞳孔骤然一缩,丧葬抚恤金才是大头,当下他抹了一把冷汗,又有些难为,“首长,您二位说的,我都懂。可陆家村老老少少都看着呢,建国是军官,是村里走出去的英雄,后事这么草草办了,怕是……”
傅宴给了沈墨一个眼神,沈墨立刻开口:“叔公放心,我来讲政策,给大家讲清楚,说明白。”
沈墨和七叔公前脚刚走。
傅宴的手,就捉住了柳书颐的手腕,把人抵在了院墙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压抑的叫人喘息都觉得困难。
“傅…傅首长……你弄疼我了。”
柳书颐很怕疼,她蹙眉,声音中带出了娇嗔之意。
男人危险的眼神停在她脸上,眼看着她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攥的更紧。
“算计沈墨的时候不怕?让你老实,你就这么老实的,嗯?”
柳书颐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努力维持着那点娇弱的委屈,“我没有,是七叔公太凶了,我只是太怕了,不知道怎么办。”
“凶?不知道怎么办?”傅宴玩味的念着,拇指在柳书颐纤细的腕骨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摩挲着,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剪子抵你脖子上时,你不是挺知道怎么办吗?”
傅宴低沉而又喑哑的嗓音,再一次在柳书颐耳边响起。
他靠近,席卷而来的都是危险的气息。
要是没有前世经历过的种种事情,柳书颐一定会被吓哭。
现在,她也只是因为手腕被钳住,疼的厉害了,眼圈才微微发红,“傅首长,兔子急了还咬人。”
“哦?”傅宴语气中的玩味之意更浓,“昨晚咬人,今天借刀杀人?”
“我没杀过人……”柳书颐全当没听懂的辩解着,眼底含着泪,又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刚才,她也是这么副模样,在沈墨面前“扮可怜”。
傅宴说话的语气,都加重了三分:“利用我和沈墨,帮你挡七叔公的麻烦。真面目被看我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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