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好了要去逮鸡儿子,上工的时候叶穗就是提着篮子去的,一下工工分一登记,她把手里的锄头丢给江枝,提着篮子就跑了。
这是她第二次到大队这边来,同在一个大队,他们那边出门就是山,抬眼就是山。
地在山坡上,田在山涧里,太阳上来的都要晚些,下去的都要早些。
但是另外两个生产队就不一样了,其中又属靠近大队那个院子的那个生产队条件最为便利。
田地不说一马平川,但是都靠着大路,好多地方拉拉车都可以过去,背上除了牛还有驴,至少有一半的庄稼都是靠着驴子拉车给拉回去的,减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
不然人家怎么总说做牛做马都得投胎到大路两边呢,走路都要平顺些。
杨慧萍家住在大队后边那个小土坡后边,离的不算远。
叶穗提着篮子跟着王淑华一起往那边走:“这边好像都是黄泥地啊!”路是黄泥路,地里面的土自然也都是黄泥。
“是啊,他们这边土质好,不像我们那边大多数地都在山上,都是老一辈开荒一点点挖出来的,没法深耕。
人家这边只要天气争气,产量都要高一些。”前提是天气得争气才行。就像这几年,天气不争气,谁也不比谁强,进山剥树皮挖草根都得多跑一段路。
“这土要是拿来夯墙肯定结实。”不像他们那,打胡基用点土还得挑挑拣拣,费事的不得了。
王淑华忍不住笑起来:“那没法,条件定死了。你们那个后墙打算啥时候砌?”
“说是把堰塘修好就砌呢,但是又没有瓦,我还不知道永安咋打算的呢。”也不好揪着一件事情老问老问,叶穗自己都觉得烦。
江永安决定好了会跟她说的。
“不是说老四家给你们赔瓦?”
“两人不是去别的队看了,瓦有,要现钱或者粮食,小叔拿不出来,在动脑筋想找李正清表叔组织社员开窑烧瓦呢。但是他又不去,把永安支在前头。
永安说他不可能去开这个口搞那个特殊。说是不行了就先盖茅草,以后再说,但是得让小叔给打个欠条。
不知道跟小叔说了没有。”
王淑华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欠条怕不是那么好打的。”
江勤德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一开始应的那么爽快就是知道这个瓦不好弄,根本弄不来。
不然他可能三言两语的答应江永安赔那半间屋的瓦?
两口子精的跟啥一样,闭着眼睛做梦的时候可能都在算账。
江兰芳好好的姑娘就那么死了,一身的泥和血,连一身干净衣裳都没舍得换就那么用草帘子一卷塞到那个薄木匣子里弄去荒山上埋了。
赵巧珍说是难过的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却能狠心干这事。还巴巴的说人死如灯灭,穿的再干净也得入土也得烂掉。
还不如省下来给活人。
这哪是当娘的哪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干出来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在谣传,说当时把人掏出来的时候还能动,是赵巧珍活生生的捂死了的。
为啥,就是怕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成个拖累,伺候人已经伺候害怕了。
她是没看见也没听见,但是说这个话的人不止一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赵巧珍亲口说的。
有鼻子有眼的看着倒是个人,但实际上真的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反正该算的不该算的都让他们两口子算了个遍。
所以,要正儿八经叫江勤德写欠条真正认下这笔账,够呛。
不得不说,在一个院子里这么些年,王淑华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些年,对江勤德两口子还是很了解的。
听了江永安说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江勤德顿时眉毛一挑:“永安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现在啥情况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晓得?
要钱没有,要粮也没有。
但凡有办法我不想早点把那个房子修起来?乱扯扯的摆在那也不好看,我也是要脸面的。”
“那你啥意思?直接说个明白话。但是我丑话说前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必须得有个说法 。就算是以后队上开窑组织人烧瓦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眼面前这房子就要收拾呢!”
江永安还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话音?把耍赖说的冠冕堂皇的。
想都别想,真以为他是那不懂事好日 弄的碎娃儿?
“那你想咋弄?家里就那个情况,你要说法你要个啥说法?你要老子的命了你就来拿!”
江勤德也是烦的不行,本来日子不好过,还出了这么个事情。人没有了 房子塌了,还有这么个要烂账的。
“后边的山垮下来塌了你房子,你抱着锄头去挖山,叫山给你赔,管老子求事!一天到晚的吃了饭不得饿了是吧?没别的事情干了是吧?老子能给你个啥说法?”
江永安的脸随着他发吁的话也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过的话不算话要赖账了?后边那山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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