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连绵数万里的仙山福地之中,客卿长老的居所被安置在最为偏远的“落星谷”。
此地虽名落星,实则只是一条灵脉的末梢。
几座古朴的青石院落依山而建,院外生着几丛紫金色的仙竹,风吹叶鸣,倒也透着几分仙家清净。
张伟手持客卿玉牌,推开了属于自己的那扇院门。
院内陈设极简,一方石桌,几个蒲团,再无长物。
每月初一,会有杂役弟子送来一百块仙元。
那仙元形如菱形晶石,通体流转着纯粹无瑕的仙道气机,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宛若凝固的水银。
一百仙元,在那些凌云宗内门天骄或实权长老眼中,连吃一顿仙禽灵宴的零头都不够。
但对于张伟这等初入仙界、急需稳固根基的飞升者而言,已是一笔足以维系日常吐纳的资财。
修仙界,自古便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九州如此,九重仙界亦然。
张伟将那一小袋仙元随意丢在石桌上,负手立于庭院中央,仰望苍穹那轮比下界庞大百倍的骄阳。
他深知,自己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在九州是能够横推一世的霸主,但在这偌大的凌云宗内,不过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微末蚂蚁。
便是不提那些深藏不露的宗门底蕴,单单是一个负责迎客的薛临,合体境修为,便如同一座横亘在前的太古神山,高不可攀。
“忍。”
张伟在心底重重地刻下这个字。
龙游浅水,锋芒毕露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唯有忍耐,唯有将自己这块生铁在仙界的熔炉中百炼成钢,方有龙腾九天之日。
他没有任何迟疑,反手抛出数杆铭刻着古老符文的阵旗。
阵旗没入虚空,将这座不起眼的青石院落死死封锁,隔绝了一切外在的因果窥探。
步入静室,张伟盘膝落座,眉心紫金光华绽放,那具与他容貌一般无二、气息相连的身外化身一步踏出,于他对面盘膝坐下。
“祭!”
张伟口吐真言。
两道不朽的仙光自他体内冲霄而起,虽被大阵压制在静室之内,却依然爆发出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万物阴阳鼎悬浮于本尊头顶,黑白二色的混沌母气如龙蛇盘绕;生死魔卷则在化身头顶徐徐展开,那沾染了无数生灵因果的骷髅图腾,散发出吞噬一切生机的幽冥死气。
“聚!”
两大仙器在张伟的法诀催动下,彻底复苏。
这落星谷虽是灵脉末梢,但仙界的仙气何等浩瀚。
仙器之威,蛮横地掠夺着天地间游离的法则与能量。
不过数息,静室上空便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方圆数万里内稀薄的仙气被强行抽离、压缩,竟在静室上方化作了两条奔腾咆哮的银色仙气大江!
这两条仙气长河,犹如九天银河倒灌,分别通过万物阴阳鼎与生死魔卷的提纯,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仙力,狂暴地浇筑进张伟本尊与化身的百会穴中。
这是一场夺天地造化的恐怖掠夺。
张伟抱元守一,道心坚若磐石。
任由那沉重霸道的仙力在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体内的《九阳无极霸体》疯狂运转,将那些涌入的仙力尽数化作滋养阳火的薪柴。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十年。
百年。
三百年。
光阴的刻刀在凡俗世界足以抹平一个王朝的兴衰,但在仙界,三百年的时光,于那些寿元绵长无尽的仙人而言,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清梦。
静室之内,三百年的尘埃未曾沾染张伟分毫。
他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造化蜕变。
那原本在奇经八脉中游走、狂暴桀骜的九种极道阳火,在这三百年的仙气浇灌与千锤百炼之下,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在丹田气海的中央,急剧坍缩。
“嗡——”
一声清越的大道和鸣。
所有的火焰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着九彩神晕的光球。
这颗九彩火球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中,看似微小,其内却压缩着足以焚天煮海、崩碎星辰的无上伟力。
每一道光晕的流转,皆牵动着一丝火之大道的终极奥义。
与此同时,端坐于九彩火球下方的那尊元婴,也迎来了最后的成熟。
原本虚幻灵动的少年模样,在仙力的滋养下,筋骨生长,面容拉伸。
最终,化作了一个与张伟此时本尊一般无二、身披九彩霞衣的成年神灵!
元婴化神,神胎圆满!
张伟双眸霍然睁开,瞳孔深处,两簇九彩火苗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举手投足间,这方静室的虚空皆被他肉身散发出的恐怖力场挤压得扭曲变形。
化神圆满!
距离那褪去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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