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台上,九色残焰如莲花般次第凋零。
两名化神中期大能陨落所化的劫灰,尚在阴阳日月的交错辉光中随风飘散。
十三位踏上斩仙台的绝代霸主,转眼间便已去其五。
张伟手持紫庚辟邪剑,立于虚空。
九种极道阳火在肌肤腠理间穿梭交织,化作一层流光溢彩的无暇宝衣。
连斩两名同阶大能,非但没有让他的真元枯竭,反而将那股被压抑了数百年的杀伐之气彻彻底底地引爆。
紫金气血贯穿长虹,其威势直冲霄汉,竟以一人之力,反将对面六位化神老怪的通天气焰死死压制。
“一群首鼠两端之辈,也妄图登天!”
张伟口中吐出雷霆断喝,脚下流云飞电靴阵纹大亮,整个人化作一头逆卷苍穹的紫金怒龙。
紫庚辟邪剑扬起,天罡三十六剑招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化作最为纯粹的大道劈砍。
一剑斩落,虚空犹如脆弱的琉璃般层层碎裂,裹挟着千万斤霸体巨力的剑芒,直奔雷州的狂雷天尊等人席卷而去。
剩余这六名老怪,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枭雄,心智何等狡诈。
他们虽在境界上皆是化神中期乃至后期,但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暴戾的近身轰杀,谁也不愿做那首当其冲的挡箭牌。
六人心怀鬼胎,彼此戒备,面对张伟那如狂风骤雨般的刚猛剑势,竟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避其锋芒。
雷霸天脚踏雷云,身形犹如一道闪电在战场边缘游走;枯骨上人将白骨浮屠塔催发至极境,只做防御不求有功;柳青衣化作漫天青木落叶,虚实难辨。
一时间,斩仙台上剑气纵横,法宝呼啸。
张伟犹如虎入羊群,一人一剑,逼得六位化神大能狼狈躲闪,你来我往之间,局势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拉锯。
光阴流转,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光景。
张伟识海深处,万物阴阳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鼎鸣。
黑白道袍的器灵少年,那透着沧桑的意念破空传来:
“大局已定。那幽冥卷轴的器灵已被吾镇压臣服,其本源印记已向你敞开。”
正处于高速突进中的张伟,闻听此言,身形骤然在半空中定格。
昔年,他耗费数年光阴,隐匿于鬼市的黑暗角落,搜罗九州三十六位化神大能的情报。
那堆积如山的玉简中,虽然对这些老怪的独门功法与底牌记载详略不一,但唯有一物,他可谓是烂熟于心,倒背如流——那便是这三十六人的真名姓氏!
生死魔卷的杀伐法则,唯有一条:
知其真名,牵动因果,落笔即灭。
这等堪称逆天的规则,若是落入旁人手中,或许还要因为不知敌手底细而束手无策。
可落在他张伟手中,这斩仙台上的所有人,便是一群早已被扒光了底裤、绑在案板上的待宰羔羊!
想通此节,张伟猛地抬起头来。
“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至极、透着无尽睥睨与豪情的大笑声,自张伟口中爆发而出。
这笑声回荡在封闭的斩仙台内,将头顶那轮同辉的日月都震得隐隐摇晃。
“这斩仙台,舍我其谁!这天门,今日唯有为我而开!”
豪言壮语落下的瞬间,张伟的元神已然顺着万物阴阳鼎的牵引,毫无阻滞地侵入了生死魔卷的核心本源。
两件仙器同归一主,生死魔卷的催动秘诀、因果法门,犹如醍醐灌顶般刻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鼎来!”
张伟左手捏出一个法诀。
丹田之内,万物阴阳鼎轰然飞出,化作一尊高大的鎏金铜鼎悬浮于头顶。
黑白交织的混沌母气如瀑布般垂落,将他周身百丈护得风雨不透,万法不侵。
紧接着,他收起手中的紫庚辟邪剑,右手凌空虚握。
口中吟诵起一段晦涩难明的幽冥咒语,指尖划过虚空,牵动出一条条肉眼可见的大道法则丝线。
光华流转间,一支通体漆黑、由太古毒龙脊骨打磨而成的判官毛笔,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笔毫之上,尚滴落着未曾干涸的因果宿墨。
正是此前方寒用来书写生死、抹杀他人的那支索命之笔!
远处,正准备趁张伟停滞之机发起偷袭的六名化神老怪,在看清那支毛笔的刹那,宛若凡人白日见鬼,冲锋的步伐戛然而止。
“那……那是方寒的笔!”
“生死魔卷被他彻底收服了!这怎么可能,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区区化神中期,竟会如此快的降服仙器器灵!”
无尽的惊恐犹如瘟疫般在众人心头蔓延。
就连那退避在广场最边缘、借助四象大阵苦苦疗伤的苍鹰宗李鹰,亦是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眉骨高突,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张伟没有理会众修的骇然,他悬空而立,手腕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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