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深处,万里绝漠。
狂沙遮蔽了苍穹,终年不息的罡风如刀如刮,将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切割出无数道千沟万壑。
而在地底万丈之深的岩层核心,一座由九宫金刚阵与欺天大阵层层封锁的宏伟地宫内,却充斥着一种足以压塌万古的沉重威压。
张伟盘膝端坐于万物阴阳鼎的内蕴空间之中。
这方仙器开辟出的独立乾坤里,黑白二色的混沌气流犹如太古神龙般交织游走。
而在张伟的丹田识海内,悬浮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
那并非寻常的江河之水,而是他耗费百年光阴,踏遍九州每一个角落,生生吸干了千万座兽潮巢穴、将无数高阶妖王乃至千万头妖兽剥皮抽筋后,掠夺而来的本源妖力与灵气精华!
这片真元汪洋呈现出一种斑驳而浓稠的暗红色,其间夹杂着无数凶兽陨落前的不甘咆哮与冲天怨毒。
若换作寻常化神修士,莫说将其炼化,便是沾染上一丝这等狂暴驳杂的万妖怨气,也会瞬间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但张伟立于阴阳交界之处,身如磐石,万劫不灭。
“炼!”
一声雷霆断喝自他口中吐出。
九阳无极霸体轰然运转。
丹田识海内,九轮色彩各异的极道阳火在半空中首尾相连,化作一方足以炼化诸天万界的造化神炉。
那片暗红色的真元汪洋,受到神炉牵引,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能量瀑布,浩浩荡荡地倾泻入那九色火海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焚烧声在张伟体内回荡。
那狂暴的兽性、阴毒的怨念,在九种极道异火的绝对高温与毁灭法则下,被彻底焚作虚无。
经过神炉百般熬炼、千锤百击,那些斑驳的妖力尽数褪去了铅华,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纯粹灵液,滴入张伟那犹如干涸星海般的浩大丹田之中。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外界的黄沙掩埋了古城,又吹出了枯骨。
而鼎内空间,枯燥的炼化日复一日,永无休止。
一年,两年,三年……
直至第十个年头的末尾。
那片真元汪洋,终于被彻底抽干榨尽。
最后一滴提纯后的灵液融入气海,张伟体内那积蓄了十年的磅礴力量,终于冲破了一个难以逾越的临界点!
“轰隆!”
犹如挥斧劈开混沌,张伟的识海深处爆发出一声震彻大道的巨响。
他那一身金色的霸体气血,化作一根接天连地的光柱,直冲鼎内空间的苍穹。
原本只能外放三千里的化神神识,在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流,疯狂向外扩张,五千里、八千里、一万里……直至笼罩了方圆三万里的无垠广袤!
不仅如此,他对这方天地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虚空中的金木水火土,不再是冰冷的元素,而是犹如他自身的血肉衍生,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令其生灭流转。
化神中期,破境功成!
张伟睁开双眼,双眸中两道黑白交织的神芒洞穿虚无。
他感受着体内那犹如星河般浩荡、比十年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通天伟力,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难怪上古魔修皆嗜好掠夺之法。这等夺天地造化、取他人道果为己用的捷径,当真让人欲罢不能。”
若凭自身苦修,哪怕坐拥金山银山般的极品灵石,想要从化神初期跨入中期,少说也要枯坐百年,甚至要面临修炼反噬的重重雷劫。
而今,借着吸功大法的霸道与九阳霸体的包容,他生生将那些祸乱九州五千载的兽潮妖力纳为己用。
短短十年,便毫无阻滞地踏破关卡,省去了百年的苦熬。
“小子,莫要沾沾自喜。”
虚空荡漾,黑白道袍的器灵少年自混沌中踏出,负手立于张伟身前。
他那一双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眸子,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凝重。
“你此番强行炼化九州妖运,虽借机破境,却也引动了这方凡界的气运洪流。吾已感知到,中州腹地的天机正在剧烈翻涌,那些蛰伏在名山大川深处的化神老怪,其气机皆开始向着同一个方位汇聚。”
器灵的声音犹如敲响的丧钟,沉闷而肃杀:
“斩仙台的封印,濒临崩塌。飞升名额的终极血战,怕是不久便要拉开帷幕了。”
张伟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那挺拔如松的身躯反而透出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无匹战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伟语调森寒,透着绝对的理智,
“不过,骄兵必败。那些老怪活了数千载,底蕴深不可测。他们对我这等新晋之人一无所知,这便是我的优势。但若我摸不清他们的底细,斩仙台上一旦陷入群起而围的乱局,亦是九死一生。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我欲先探明九州这三十六位化神大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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