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都是张伟的残影,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无穷无尽的暗红色与紫金色剑气,犹如一场瓢泼的暴雨,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
这等惊世骇俗的攻势一经施展,连张伟自己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踏入化神境后,他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已非昔日可比。
以前施展这些法器与剑招,犹如幼童挥舞大锤,只凭一身蛮力;而此刻,每一道剑气、每一方法印,都隐隐蕴含着大道和鸣的韵律。
紫庚辟邪剑的雷霆不再是死物,而是真正的天罚;九州山水图的吞噬不再是强吸,而是空间法则的剥夺。
感受着这等翻江倒海、几欲崩碎这方道场的磅礴威能,张伟心中的胜算与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反观那器灵少年。
面对这等足以将寻常化神大能绞成肉泥的滔天杀局,他的脸容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惊惶。
器灵双足立于原地,宛如生了根一般,不闪不避。
他气沉丹田,双手在胸前缓慢而轻柔地虚虚一抱。
就是这般简单的一个动作。
这方纯白天地间,突然刮起了一阵奇异的微风。
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与白色气流,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本源召唤,从虚无中疯狂剥离而出,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器灵的掌心。
阴阳二气!
天下万法,皆不出阴阳。
这两股气流在器灵双掌之间极速旋转、交融,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凝结成了一个仅有人头大小的黑白光球。
光球虽小,但其内部却仿佛孕育着一方正在不断生灭的微型宇宙,透发出一股令万物归墟、重演混沌的毁天灭地之威。
“去。”
器灵双掌向前平缓推出。
那黑白光球滴溜溜地转动着,迎着张伟那铺天盖地的法器与剑雨,缓慢却坚定地飞驰而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张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黑白光球所过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消融”。
那长达数百丈、携带着狂暴紫雷的紫庚辟邪剑,在触碰到黑白光球的刹那,剑身仿佛变成了一截脆弱的朽木。
那帝级剑刃,竟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紫色的齑粉,彻底消散于虚无。
“我的帝兵!”
张伟双目圆睁,心头大骇。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遮天蔽日的《九州山水图》亦迎来了覆灭。
黑白光球直接撞入了那吞噬黑洞之中。
阴阳法则逆转,那幅容纳了两个小世界的绝世画卷,犹如一张被丢进熔炉的宣纸,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无,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团漆黑的劫灰。
光球去势不减,直逼那狂扑而来的飞僵马占山。
马占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尸吼,那双堪比极品法宝、能够徒手撕裂元婴大能的白骨利爪,狠狠抓在黑白光球之上。
那无坚不摧的钢刀利爪,在阴阳二气的绞杀下,犹如脆弱的面条般被节节碾碎。
光球顺势印在马占山的胸膛上,这头伴随张伟征战多年的凶悍飞僵,整个身躯犹如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轰然爆碎成一团腥臭的血雾,彻底神魂俱灭。
摧枯拉朽!
碾压一切!
那人头大小的黑白光球,在粉碎了张伟所有的最强底蕴后,带着死亡的阴影,直奔张伟本尊而来。
死亡的危机犹如一柄冰冷的利刃悬在脖颈。
张伟冷汗倒流,他强行压下法器尽毁的巨大心痛与震骇,脚下流云阵纹疯狂闪烁,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与那黑白光球擦肩而过。
光球飞入后方的纯白虚无中,消失不见。
张伟在百丈外稳住身形,大口喘息。
他一咬牙,手中光芒一闪,仅存的冥王七伤剑落入掌心。
他将天罡剑遁催发至极限,化作一连串肉眼无法捕捉的虚影,围绕着器灵展开了犹如狂风骤雨般的近身刺杀。
暗红色的剑光化作漫天繁星,专刺器灵周身大穴。
然而,器灵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外,始终缭绕着一层流转不息的阴阳太极图。
无论张伟的剑速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那太极图总能提前一瞬挡在剑锋之前,将冥王七伤剑的凌厉攻势尽数化解。
“打不破!这防必定有破绽!”
连续猛攻数十剑无果,张伟没有陷入盲目的疯狂,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抽身暴退,立于虚空,那一双漆黑的眼眸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远处的器灵。
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终于让他在这看似完美无瑕的防御中,窥见了一丝端倪。
这器灵掌控阴阳二气,法术威能确是通天彻地,其防御更是无懈可击。
但是!
自交手以来,这器灵的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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