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大殿内,没有庄严的金身佛像,没有清净的蒲团香案。
入目所及,皆是残肢断臂,内脏与肠肚犹如破布般随意地挂在雕花的楠木巨柱上。
殷红粘稠的鲜血,汇聚成一片深达尺许的血色汪洋,在大殿的青石地面上缓缓流淌、泊泊作响,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甚至将原本缭绕的檀香彻底吞噬。
更为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片血海之中,竟然端坐着成百上千名身披袈裟的僧人。
他们的下半身完全浸泡在粘稠的血水里,任由那些残破的肢体在身边漂浮。
但他们的双手却死死合十,双目紧闭,脸上的神情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而在大殿最深处、那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主座莲台之上,端坐着一名面容俊朗、肤白如玉的年轻高僧。
他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袈裟,在这血海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掌中的木鱼,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梵音。
随着他的敲击,下方那血海中的千名僧人齐齐张口,跟随着他的韵律,吟诵着宏大的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庄严肃穆,透着普度众生的慈悲,却在这尸山血海的背景下,交织成了一幅颠倒阴阳、违背常理的极致诡异画卷。
张伟立于殿门,脚下那双流云飞电靴踏出一步,踩入了那粘稠的血水之中,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吧嗒”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大殿的某种无形律动上。
刹那间,震天动地的吟诵声戛然而止。
血海之中,那上千名僧人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同时牵引,齐刷刷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张伟。
上千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只有宛如死灰般的麻木与空洞,死板板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等场面,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修士瞬间走火入魔。
但张伟何许人也,他是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修罗。
面对这千双死人般的眼眸,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将握着剑柄的右手,攥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
“笃。”
主座之上,那名俊朗高僧手中的木槌再次敲击在木鱼上,口中继续吐出那平缓的梵文。
如同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那上千名转过头的僧人,犹如提线木偶般,又齐刷刷地将头转了回去。
他们重新闭上双眼,双唇开合,那宏大而诡异的吟诵声,再次在大殿内回荡开来。
仿佛张伟这个杀气腾腾的元婴大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很好。”
张伟立在血水中,冷酷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犹如刀锋般的冰冷笑意,杀意已决:“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念经,那便去阴曹地府,念给阎王爷听吧。老子今日,便杀光你们这群妖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伟身形未动,心念却如狂雷般炸响。
悬浮于半空的紫庚辟邪剑,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龙吟。
剑身之上,紫色的雷霆犹如无数条狂舞的毒蛇,瞬间暴涨至数十丈长短。
“去!”
紫金巨剑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死亡镰刀,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雷罡,直接斩入了那片端坐在血海中的僧人群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收割。
“哧!哧!哧!哧!”
利刃切开骨肉的声音密集如雨。
紫庚辟邪剑所过之处,犹如割麦子一般。
一颗颗剃着光头的脑袋,带着喷涌如泉的鲜血,从脖颈上平滑地剥离,犹如滚落的皮球,在血海中四处乱撞,溅起漫天腥红。
然而,这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所在。
任凭身边的同门被斩断头颅、鲜血喷溅在他们的脸上,那些尚未被剑锋触及的僧人,依旧岿然不动。
没有一人发出惊恐的喊叫,没有一人起身逃窜。
他们只是闭着眼,麻木地敲着木鱼,麻木地吟诵着佛号。
甚至有那被斩下头颅的僧腔,在失去头颅的瞬间,双手依然保持着合十的姿态,直到彻底失去生机,才颓然倒伏在血泊中。
紫庚辟邪剑的收割速度越发狂暴,大殿内的无头尸体堆积如山,血海的水位被生生拔高了数寸。
不过半炷香的光景。
那宏大的吟诵声终于彻底平息。
大殿内,除了张伟,便只剩下主座莲台上,那位依旧在不急不缓敲击着木鱼的俊朗高僧。
满地尸骸,唯他一人端坐九重天。
“嗖!”
紫庚辟邪剑携带着斩杀千人的滔天血煞与紫色雷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那高僧的项上人头。
这一剑之威,足以将一座山岳从中劈开。
可是,就在那锋利无匹的剑刃,距离那高僧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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