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法则,在这片分割两州的东海上空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交锋。
历代无数大能的意志在此处残留,最终形成了一座笼罩了数百万里海域的无形禁空大阵。
无论是元婴还是化神,只要敢在这片海域上空凌空虚度、御气飞行,立刻便会引来道佛两家混合的法则绞杀,瞬间被撕成碎片,身死道消。
想要渡过这百万里的茫茫东海,唯有一个古老而笨拙的法子——乘船。
依靠在海面上航行的巨大舟船,贴着那层禁空法则的下方,乘风破浪。
海岸边,坐落着一座庞大繁华的城市。
无数想要前往梵州求取佛宝,或是从梵州前来中州倒卖经卷的商客、散修,皆汇聚于此。
张伟穿梭在喧闹的码头上,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停泊在港湾内的巨大楼船。
寻常的凡木商船,想要横渡这危机四伏的东海,少说也要耗费数年光景,且极易葬身鱼腹。
他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等凡船之上。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艘犹如海上堡垒般庞大的巨舰上。
这艘巨舰通体由暗金色的雷击沉水木打造,船身长达数百丈,巍峨如山。
船帆呈现出耀眼的明黄色,其上用朱砂与金粉混合,绘制着一个个巨大的“卍”字佛印。
整艘船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檀香气味,船舷两侧的阵纹流转不息,隐隐有梵音从船体内部传出,将周遭翻滚的黑色怒浪生生压平。
这是一艘专属于梵州大寺的佛门宝船。
张伟走上前去,用数枚极品灵石的天价,从负责揽客的灰衣武僧手中,买下了一间位于巨舰最顶层、灵气最为充裕的上等舱房。
“呜——”
伴随着一声悠长浑厚的法螺号角声,这艘刻满经文的巨舰缓缓驶离港口,一头扎入了那狂暴无垠的黑色汪洋之中。
巨舰的甲板极为宽阔。
起航数日后,张伟推开舱门,来到甲板的边缘,凭栏远眺。
那狂暴的东海恶浪,高达数百丈,犹如一头头择人而噬的黑龙。
但每当这些怒浪即将拍击在船体上时,船帆上的“卍”字佛印便会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甲板中央的广场上,盘膝坐着上百名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和尚。
他们双手合十,口中不断诵读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这些诵经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罩,将整艘巨舰牢牢包裹。
任凭风大浪急,巨舰在这金色光罩的护持下,乘风破浪,其速度竟比寻常商船快了百倍不止。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第一次前往我梵州大地?”
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在张伟身侧响起。
张伟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眉毛雪白、面容慈祥的老僧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老僧身披一袭粗布袈裟,手中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周身没有半点凌厉的真气波动,却透着一股与天地相融的祥和。
张伟目光微凝。
以他如今元婴中期的神识,竟未曾察觉这老僧是何时靠近的。
佛门手段,果然有其神鬼莫测之处。
“大师慧眼。在下久居中州,仰慕佛门风光,特去游历一番。”
张伟微微颔首。
老僧走到栏杆旁,与张伟并肩而立,望着那无尽的黑海,拨弄佛珠的动作未停,笑着开口:“中州修者,多尚杀伐与长生。我梵州却截然不同。施主此去,还需入乡随俗,以免徒惹因果。”
漫长的航程枯燥乏味,张伟正欲打听那梵州的底细,便顺水推舟地请教道:“还请大师赐教,这梵州,究竟是何等光景?”
老僧并不藏私,苍老的声音在海风中徐徐荡开,为张伟描绘出了一幅宏大的西土画卷。
“梵州广袤,不亚于中州。但那里没有林立的道门,没有修仙世家。整个大州,亿万黎民,皆信奉佛法。崇佛抑道,乃是梵州千万年来的铁律。”
听到“崇佛抑道”四字,张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种将信仰统一到极致的大州,其凝聚力与排外性,绝对恐怖至极。
老僧继续说道:“梵州境内,大小寺庙多如牛毛,不下数十万座。每一座寺庙,皆统辖一方水土。而这数万寺庙,皆尊一处为圣地——正德寺。”
正德寺!
张伟不由自主地将其“正德佛火”四字联系在一起。
“那正德寺,实力如何?”
张伟看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老僧停下拨弄佛珠的手指,双手合十,朝着东方遥遥一拜,眼中满是无上的虔诚与敬畏。
“正德寺,乃我佛门无上源流。其底蕴之深厚,非言语所能形容。”
老僧的语气变得庄重无比,宛如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史诗,“寺中藏有我佛门最高果位。号称有:三世古佛,四方菩萨,四海天王,十八镇狱罗汉!”
“这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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