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孙武取出一枚厚重令牌,双手递向张伟:“张伟,你我虽曾有过宗门割席的演戏,但你心中清楚,玄清宗永远是你的家。我欲聘你为本宗太上长老,在我等离开期间,与陈庆等几位峰主一同坐镇山门。有你这尊元婴中期的绝世大能在,足以震慑那些欲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你,可愿挑起这份重担?”
张伟看着那枚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令牌,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接过,声音铿锵如铁:“宗主且去。只要我张伟有一口气在,玄清宗的山门,便无人能踏破半步!”
一番长谈交心后,张伟辞别孙武,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自己昔日的道场——南华峰飞去。
南华峰的景致依旧如昨。
漫山遍野的灵竹在风中摇曳,千丈瀑布如银河倒泻,发出隆隆的水鸣。
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让张伟那颗在杀戮中淬炼得坚硬如铁的道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
他刚一落下遁光,一道曼妙的身影便自峰顶的大殿中迎了出来。
来人一袭绣着南华峰图腾的青色峰主长袍,发髻高挽,面容温婉却透着一宗之主的沉稳干练。
正是如今的南华峰峰主——陈婉。
“陈婉,拜见太上长老!”
看清张伟的面容,陈婉恭敬行礼。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敬畏。
如今的她已然踏入了结丹初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张伟身上那股浩如渊海的恐怖法则之力,那是她穷极一生或许都无法企及的绝巅。
张伟看着眼前这位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尽管身份地位已然天差地别,但陈婉骨子里的那份恭敬,却一如甲子之前。
两人步入南华大殿。
张伟细细询问了这些年南华峰的各项事务,得知一切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大慰。
他大袖一挥,三个羊脂玉瓶平稳地落在陈婉面前的案几上:“你既为一峰之主,结丹初期的修为还是略显单薄。这几瓶乃是洗经伐髓的极品灵丹,足以助你一路修行至结丹圆满。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南华峰的传承。”
陈婉看着那散发着浓郁丹香的玉瓶,连连道谢,恭敬地退了下去。
“去将陆瑶唤来。”
张伟在陈婉临行前,轻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袭素白长裙的陆瑶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殿内。
六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这个女子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而在时光的沉淀下,赋予了她一种如冰山雪莲般清冷空灵的气质。
只是,当陆瑶的目光触及坐在主位上的张伟时,那份清冷瞬间冰消雪融。
她的明眸深处瞬间亮起了一抹惊人的神采,脸颊上更是飞起两朵红霞,红晕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耳根。
两人相对而视,隔着这偌大的殿宇,一时间竟皆是默然无语。
昔日的生死相依、肌肤之亲,在这一甲子的漫长分离中,似乎沉淀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身份、境界、乃至这片天地的大势,都已物是人非。
这种近乡情更怯的尴尬,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张伟干咳一声,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将话题引到了这些年的近况上:“六十年未见,不知昔日故人,皆还安好?”
听到张伟的询问,陆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那犹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她走到张伟下首椅子坐定,娓娓道来。
“这六十年来,修仙界风起云涌,许多事情都变了。你走之后,我按照你的吩咐,留在玄清宗潜心修炼。”
陆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曾经与他们纠缠极深的人,“至于薛德……”
“他怎么了?”
张伟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陆瑶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悲悯:“当年你解除他的血契,还他自由。他本该在玄清宗安分守己地谋个执事差事。但他那等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性子,终究耐不住这深山的清苦。没过几年,他便辞了差事,带着攒下的一大笔灵石,跑去了中州最为繁华的仙城逍遥快活。”
“灵石花光之后,他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干起了偷鸡摸狗的老本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手痒,他竟瞎了眼,偷到了一个大宗门核心弟子的头上。被人当场拿住,废去了一身修为,活活打死。那大宗弟子嫌他污秽,竟将他的尸骨挂在荒野的一棵枯树上,任由秃鹫啄食,风吹日晒。”
陆瑶的声音越发低沉:“那里的修士皆怕惹祸上身,无人敢去收尸。这消息辗转数年,才传到我的耳中。念在昔日也曾共患难的份上,我隐匿了身份,独自前往中州,将他那被啃食得残破不堪的尸骨取下,寻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妥善安葬了。”
张伟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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