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正阳宗观日峰的惊天变故后,这层护宗光幕便再未开启过,阵纹深处流转着肃杀之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山门之外数十里的一处密林中,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张伟披着那件从鬼市购得的隐匿斗篷,头戴隔绝神识的面具,悄无声息地踏出裂缝。
他自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去叩击山门。
如今的他,在明面上已是玄清宗的“弃徒”,是引得中州群起而攻之的魔道妖人。
若是堂而皇之地现身,只会让玄清宗那苦心经营的切割之局付诸东流。
张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玄清宗普通内门弟子服饰换上,身形一晃,整个人融入了山间的夜色之中。
凭借着对护宗大阵的了如指掌,以及元婴初期对天地法则那妙到毫巅的感知,张伟轻易潜入了玄清宗的腹地。
南华峰,夜风微凉,带着几分灵药的清苦香气。
一名身姿窈窕的女修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真气吞吐,正值行功的紧要关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属于这方空间的异样气流,她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问:“谁?”
“是我。”
张伟淡淡道。
看清来人的瞬间,陆瑶那双素来清冷的明眸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霍然起身,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张伟,声音中带着一丝发颤的沙哑:
“你……你竟然还敢回来!这半年多,外面因为你的事已经闹翻了天,多少老怪物在满世界搜寻你的下落!”
张伟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这半年,宗内情形如何?”
陆瑶轻叹一声,这才娓娓道来。
自从那日陈庆峰主在观日峰上当众与张伟割席、宣告将其逐出宗门后,玄清宗便彻底紧闭山门,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护宗大阵。
中州那些名门正派虽有诸多不甘,甚至有几个大宗门派了使者前来问罪,但在陈庆那滴水不漏的应对,以及正阳宗逍遥子老祖的余威震慑下,终究没能找到发难的借口。
“至于南华峰,你走之后,陈婉师妹便暂代了峰主之位。她行事稳重,将峰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未出什么乱子。”
陆瑶看着张伟,欲言又止。
她那敏锐的神识,在张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如渊似海的恐怖压迫感。
“你……结婴了?”
陆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怅然。
张伟没有隐瞒,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瑶不禁苦笑连连。
回想两人初见之时,她的修为还稳压张伟一头,甚至还要靠着种下“同生共死蛊”来相互牵制保命。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载,这个男人竟已然跨越了鸿沟,踏入了无数修士仰望的元婴大道。
两人的位置,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倒转。
陆瑶咬了咬红唇,眼底闪过一抹决断。
她抬起头,直视着张伟的眼睛,坦然道:“张伟,你既已踏入元婴境,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张伟抬眸看向她。
“这蛊虫虽然霸道,但只要中蛊之人修成元婴,便可凭借元婴那掌控天地法则的伟力,强行切断蛊虫与自身气血的联系,将其从丹田气海中逼出。”
陆瑶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坦荡。
张伟闻言,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修仙界中,尔虞我诈、背信弃义乃是常态。
当年陆瑶给他种下蛊虫,为的不过是自保。
但在后来的风风雨雨中,两人不仅有了肌肤之亲,更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相濡以沫。
那份最初的防备与敌意,早就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消散殆尽。
在张伟心中,陆瑶已然不是什么随时会引爆的隐患,而是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人。
“多谢。”
张伟语气郑重。
他没有矫情推辞。
留着这蛊虫,终究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张伟闭上双目,神沉丹田。
气海深处,那尊通体散发着纯金光泽的元婴豁然睁眼,小手捏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破!”
一股属于元婴大能的磅礴法则之力,在张伟体内精准地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接斩断了那金色蛊虫与他心脉相连的千万条气血丝线。
张伟张口发出一声闷哼,一团包裹在金色真气中的污血被他强行吐出。
金色蛊虫回到陆瑶的蛊虫袋中。。
束缚多年的枷锁,一朝尽断。
张伟长出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流转着九色灵光的玉瓶,推到陆瑶面前。
“这里面是品阶极高的丹药,足够保你一路修炼至结丹圆满而无瓶颈之忧。”
张伟站起身,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在这乱世之中,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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