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死寂,万古荒原如同一座巨大的坟茔,埋葬了无数太古岁月的尘埃。
幽暗的洞穴内,张伟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暗淡的紫雷光辉。
他将那卷冰封的《九州山水图》收敛入怀,随后又将那散发着彻骨寒气的八柄紫雷金剑悬于头顶,做了一番周密的防御。
这件原本足以镇压一方的帝级至宝,此刻在那恐怖的太阴月华冰封下,灵韵尽失,宛如一卷凡夫俗子的涂鸦。
想要解开这重禁制,非得等他寻到至阳至刚的天材地宝,或是破入更高的境界,用那澎湃的元婴真火去熔炼不可。
至于那飞僵马占山,此刻正沉睡在储物袋深处,那一身惨白如玉的元婴肉身,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裂痕覆盖,若非僵尸之躯本就悍勇,换做寻常修士,早已在那太阴极寒的反震下化作飞灰。
“这一战,当真凶险。”
张伟喃喃自语,拿起那一盏从青衣修士手中抢夺而来的青铜古灯。
指甲叩击在古旧的铜身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余音。
这件法器之上,那一抹宗门老怪留下的禁制,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始终盘踞在灯芯深处。
他如今虽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但若想在不毁坏法器的前提下强行抹除这等高深符箓,无异于与虎谋皮。
此地不宜久留,且那大师姐虽被逼退,但那一记“人皇剑”的锚点印记,恐怕早已像烙印般刻在了她的心头。
他眸光愈发冷冽。
既然法器难御,那便只有不断强大自身。
在这落土黄泉内,法则压制之下,无人能逾越结丹圆满的门槛。
而他,此时身负《吸功大法》这等逆天邪法,便是这绝地中最为贪婪的猎手。
他不再犹豫,起身跨出洞穴。
荒原依旧枯黄,但随着深入,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稠,那是成百上千位天骄在这里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张伟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在沟壑之间穿梭。
他并未御剑,而是将《天罡剑遁》的步法融入身躯,每一次落足,身体便如柳絮般飘出数十丈,诡谲而轻盈。
这一路,他见到的修士尸体越来越多。
有的被阵法轰成碎片,只余下一滩无法分辨的血肉;有的法宝尽毁,枯坐在断崖边,生机如风中残烛。
天骄战场的惨烈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远方,一阵密集的轰鸣伴随着刺眼的华光,如浪潮般拍击而来。
那是一处延伸数千里的巨大黄土山谷。
谷底,成百上千道流光在此地疯狂撞击。
帝级法器的光芒,将这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宛如白昼,各种惊世的神通秘术在此碰撞,将那数千里的山谷硬生生削低了数百丈!
张伟收敛气息,如同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贴着山谷边缘的岩层,向那中心战场摸去。
山谷内混战的修士,足有数百之众。
法宝光影绚烂如星雨,喊杀声震天动地。
而最让张伟目光灼热的是,在这混乱的战局中,不少人因为遭受了重创,或者在围攻下真气耗尽,境界跌落至结丹后期,乃至结丹中期。
这些人,在他眼中,正是那最为鲜活的养料。
如此广大的战场,如此嘈杂的人潮,少个把人,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身形如电,绕过了战场的主锋线,专门挑选那些边角地带、因身受重伤而试图脱离战圈的溃兵。
“噗!”
一名结丹中期的灰袍修士捂着胸口,踉跄逃向一处暗影。
他还没来得及摸出一枚疗伤丹药,一双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手掌,已然从虚空中探出,距离数丈之远,便定住了他的身形。
“你……”
那修士瞳孔骤缩,未及求饶,一股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便已从那手掌中疯狂灌入。
他的毕生修为,在这一刻化作了滚滚青流,汇入了那人的体内。
那受伤修士的生机如坠深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最终化作一阵尘埃,消失不见。
张伟松开手,那修士残破的储物袋被他顺势摄入手中,神识一扫,神色古井无波。
这人兜里空空荡荡,显然也是个落魄穷鬼。
他看都没看那尸骸一眼,身形再度消失,宛如一场无声的死神巡礼,在战场的最外围疯狂收割。
一人。
两人。
五人。
八人……
随着这股精纯的修为不断注入,张伟体内那原本已至结丹后期的金丹,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发出阵阵闪耀的光芒。
每一分修为的炼化,都让那一丝隐藏在金丹核心处的婴儿雏形,变得愈发清晰、凝实。
那种力量澎湃、举手投足间可崩断山河的快感,让他沉醉。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他心中盘算,若是要达到圆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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