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河奔流不息,山中寒暑不知年岁。
自张伟闭关破入结丹中期,南华峰上的灵桃已然花开花谢了两度春秋。
这两年间,张伟犹如一尊枯坐云端的远古石雕,终日在峰主大府的最深处参悟大道。
他气海之内的那颗极品金丹愈发璀璨夺目,金丹核心处孕育的元婴雏形,正贪婪地吞吐着《吸功大法》掠夺而来的浩瀚灵气。
他的呼吸与南华峰的地脉律动渐渐融为一体,一呼一吸之间,周遭的草木随之枯荣,隐隐触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道法自然之境。
这一日,长空澄碧,万里无云。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南华峰主府的庭院之中。
来人正是玄清宗主,孙武。
他未曾通传,只是负手立于庭院那株千年古柏之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阵法壁垒,直视静室。
“张师弟,闭关两载,修为越发深不可测了。今日可有闲暇,与为兄共饮一杯?”
孙武的嗓音温润醇厚,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从容,穿透石门,落入张伟的识海。
静室两扇厚重的石门应声向两侧滑开。
张伟一袭玄色长袍,迈步而出。
他身上的气息比之两年前少了几分迫人的锋芒,多了一种如渊渟岳峙般的厚重感。
“宗主师兄亲自登门,自当扫榻相迎。”
两人在庭院的石桌旁落座。
陈婉奉上新采的灵茶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茶香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
孙武端起粗瓷茶盏,浅啜了一口,目光望向云海翻腾的远方,语调悠远:“师弟,你自大燕那等偏安一隅之地崛起,一路高歌猛进,在这玄清宗内已是同辈翘楚。但在那浩瀚无垠的中州大地,真正的争锋,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放下茶盏,正色看向张伟:“你可知,中州百年一度的‘天骄大战’,即将开启了。”
张伟执壶的手微顿,清冽的茶水在杯中溅起一圈涟漪。
“天骄大战?”
张伟对这个名头并非一无所知。
那是整个中州,乃至辐射周边数个大州的最顶级盛会。
百年一轮回,唯有骨龄在甲子之内、修为处于元婴之下的绝顶奇才,方有资格参加。
这是一场评定百年内年轻一辈座次、编纂‘天骄榜’的盛举。
能在榜上留名者,不仅能名扬四海,更可获得那些传承万古的超级大宗赐下的绝顶功法、稀世灵材,以及进入上古秘境探寻造化的资格。
孙武微微颔首,神情变得庄重起来,“此次天骄大战,中州几个执牛耳的超级大宗,特意遣人送来了烫金请柬,邀请我玄清宗派人参战。”
张伟眸光微闪,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关节:“我们玄清宗偏居赵国,以往这等中州盛事,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宗门怕是连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此番主动发帖,表面是邀请,实则是试探。”
“师弟洞若观火。”
孙武赞许道,“之前我们发兵中州,雷霆剿灭鼠帮,虽说扬了威名,但也触动了不少地头蛇的敏感神经。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是想借此天骄大战的擂台,称一称我玄清宗年轻一辈的斤两,看看我们究竟是一条过江的真龙,还是一条虚张声势的泥鳅。”
孙武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放眼我玄清宗上下,元婴之下,唯你张伟可称无敌。此战,你若不往,我玄清宗便只能被人看轻。”
张伟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并未立刻应下。
扬名立万这等虚荣,他早在大燕当皇帝时便已看淡。
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他绝不会去平白无故地当别人手中的刀。
孙武何等敏锐,深知这位师弟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脾性,当即抛出了真正的底牌。
“师弟,我让你去,除了为宗门立威,更重要的是为了你自身的造化,以及我玄清宗的一桩惊天谋划。”
孙武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此次天骄大战的选址在何处?”
“何处?”
“落土宗管辖的极凶之地——落土黄泉。”
这四个字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低了冰点。
那是一个在古籍中用鲜血与尸骨书写的名字。
“落土黄泉,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古战场,常年被九幽瘴气笼罩,生人勿进。”
孙武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向往与敬畏交织的光芒,“而在数万年前,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炼虚大能,号称‘黄泉大帝’,在那里证道。传闻中,这位大帝曾横推一个时代,只手摘星辰,最后却神秘陨落于落土黄泉深处。”
“这位炼虚大能,留下了一件镇压万古的气运仙器——万物阴阳鼎!”
仙器!
张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手中握着《九州山水图》与紫雷金剑这两件帝级法器,已然能让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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