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着苍穹上那一道道犹如渊面巨口的幽蓝虚空,张伟负手伫立于天刑台畔,心生无尽的神往。
元婴大能,法天象地。
那已经不再是拘泥于一招一式的凡俗武学,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直接剥夺与驾驭。
何年何月,自己方能褪去这肉体凡胎,如云端那二人一般,剑碎虚妄,遨游四海?
战局的倾斜,往往在毫厘之间。
高空中的厮杀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那些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内,原本僵持的雷光与冰雪,终于分出了高下。
孙武的身形彻底淡去,整个人与那柄紫雷金剑融为一炉。
人剑合一。
那不再是修士在御剑,而是一道纯粹的、执掌毁灭的雷霆本源。
这道紫电在数百个空间裂缝中高速穿梭,犹如一根穿针引线的神梭。
所过之处,锋锐无匹的剑气生生将那错乱的空间裂缝一道接一道地斩断、缝合。
退路被不断压缩,柳城终究是失了辗转腾挪的余地。
一抹白霜划过天际,他自仅剩的一道裂缝中迫降而出。
那一袭原本纤尘不染的鹤氅上,已然多出了几道焦黑的雷火痕迹,身形略显狼狈。
正当两人要在现世再分高下之际。
一直端坐于正北紫金大椅上的宗主虚影,忽地发出一声长叹。
这叹息声不高,却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仪,犹如暮鼓晨钟,直接在九峰数万名弟子的识海中敲响。
“胜败之数,关乎我玄清宗日后百年传承。”
宗主那由星光凝聚的面庞看不出喜怒,声音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沧桑,
“你二人若是顾念同门之谊,在此等论道争锋的关头还处处留手,日后定然抱憾终生,道心蒙尘,修为再难寸进。今日天刑台上,只论大道。你们尽全力施为便是,我自会分出神识,护持宗门上下与赵国黎民的安危。”
这番训诫,让高台上下无不悚动。
方才那等断江摧岳、连虚空都被打碎的激斗,这两人竟然还未出全力?
元婴大能的底蕴,究竟深到了何等地步?
若是彻底放开手脚,抛却顾忌,那将是何等天崩地裂的光景?
张伟伫立原地,心中的艳羡尽数化作了翻江倒海的豪气。
他以杀证道,求的便是一往无前。
如今见识了这等视天地如无物的通天手段,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男儿生于天地间,修仙问道,求的便是一个大自在、大超脱,大丈夫当如是也!
云端之上。
柳城听罢宗主法旨,眉头微蹙,随即又释然开来。
他隔空望向十丈外的孙武,微微颔首,出言提议:“既是宗主有令,那便一招定胜负吧。”
孙武抚剑而立,战意盎然:“正合我意。”
话音落定,柳城敛去外放的灵压,双手在胸前虚握成球。
这一抬手,仿佛拨动了天地间某根水相法则的琴弦。
九天之上的流云、深埋地底的暗河、天刑台周遭草木晨露中的水气,乃至这方圆千里空气中的湿润,皆在这股磅礴的元婴气机牵引下,温顺地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无数晶莹的水滴违背了重力,自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聚拢于他的周身。
万水归宗,无不臣服。
柳城双掌平推而出。
水气在掌风中瞬息凝结。
漫天迷蒙的水雾,化作了千万道剔透而尖锐的冰刺。
每一根冰刺上都流转着森寒的道韵,铺天盖地,直指对面的孙武。
寒气席卷而下,整个玄清宗的温度骤降,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若非宗主分出一缕神识化作无形的屏障护持全场,这等极致的低温,足以将看台上的筑基弟子生生冻毙。
宗主虚影端坐高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冰潮,颔首称赞:“好一记冰封千里。”
冰潮压顶,孙武的眼中寻不到半分怯色,唯有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兴奋。
他深吸一口长气,胸膛高高鼓起,右手将那柄紫雷金剑斜指苍穹。
“九天雷霆,皆归于我!”
声若洪钟,直达天庭。
重重云层豁然洞开,万丈高空之上,无尽的幽蓝雷霆滚滚轰鸣。
宛如天庭打开了蓄水的闸门,狂暴的雷瀑顺着那剑锋的指引,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凡间的雷电,而是带着天道刑罚之威的劫雷。
雷瀑犹如一条倒悬的蓝色天河,将孙武整个人笼罩其中,化作一尊执掌天罚的雷神。
雷光浴体,孙武须发张狂,傲然长吟,那声音盖过了九天的雷鸣,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霸气:
“我十四入道,十六炼气,十九筑基,二五结丹,甲子方才元婴!一路披荆斩棘,未逢敌手。天下英雄,皆不如我!”
他顿了顿,剑锋向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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