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流星撕裂了太和殿前冷硬的秋风。
箭矢尖端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已经烧成了一团刺目的暗红。
那一圈圈荡开的白色音爆云还停留在张伟半空中的马道上,箭镞却已经带着摧城拔寨的威势,砸到了戚昌远的面前。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戚昌远狂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如蚯蚓。
他体内炼气大成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沸腾起来,顺着双臂疯狂灌入手中那杆重达百斤镔铁长戟。
长戟被他抡起一个大回环,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壁,迎着那团暗红色的流星狠狠砸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在汉白石广场上炸开。
这声音不像是兵器相交,更像是在平地里起了一声闷雷。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武贡士,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百重的镔铁长戟,在撞上那支精钢重箭的瞬间,戟杆中央猛地弯曲出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弧度。
紧接着,一阵叫人牙根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由精良镔铁锻造、足有鹅卵石粗细的戟杆,竟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箭,硬生生从中间轰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戟头打着旋儿飞上十来丈的高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汉白石砖上,砸出一个大坑。
然而,长戟终究是挡了一挡,卸去了重箭大半的冲力。
精钢箭矢撞碎长戟后,去势未绝,一头扎进了戚昌远体表那层凝练如实质的护体真气上。
炼气大成武夫的护体真气,坚韧程度远超寻常铁甲,就像是叠了几十层浸了水的熟牛皮。
那烧红的箭头刺入真气光罩,发出“嗤嗤”的声响,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
真气剧烈激荡,泛起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戚昌远闷哼一声,双脚在汉白玉地砖上硬生生犁出两道一尺多长的白痕。
那支箭,最终在刺入他护体真气半寸深的地方停了下来,箭头的高温将他胸前的月白练功服烤得焦黄,散发出一股布料烧焦的糊味。
毫发无伤。
远处的百官席上,不少懂行的武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霸道的硬弓重箭,竟然破不开炼气大成的防御,世家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但张伟根本没有去看这一箭的结果。
在第一支箭离弦的刹那,他的右手已经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从背后的牛皮箭篓里抽出了第二支透甲锥。
搭弦,推弓,松指。
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凝滞。
第二道凄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戚昌远手里的兵器只剩下一根断裂的铁棍。
看着再次逼近的寒芒,他那张阴沉的脸皮猛地一抽。
没有长兵器卸力,单凭护体真气去硬扛这等重箭,就算他是炼气大成,真气也迟早会被耗干。
退。
戚昌远扔掉手里的短棍,身形骤然暴退。
他的步法诡异,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向后平移出数丈之远。
这一退的速度,竟然比张伟全力施展的梯云纵还要快上几分,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嗖!”
第二支重箭擦着那道残影的边缘飞过,直接射向了广场尽头。
广场边缘,是一道高耸的朱红色宫墙。
只听“轰隆”一声闷雷般的炸响,那坚固的宫墙被重箭命中,直接爆开一个水缸大小的窟窿。
碎裂的红砖和粘土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溅射,大片大片的灰尘腾空而起。
墙后几个站岗的御林军被震得跌倒在地,满身灰土,半天没爬起来。
“枪来!”
戚昌远在躲避的间隙,猛地直起身子,冲着远处的人群发出一声暴喝。
那群退赛的世家子弟中,立刻闪出一条道。
一个身材干瘦、先前在第一轮便主动退赛的年轻人越众而出。
他手里正捧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巨大双刃画戟。
这年轻人双臂用力,将那把画戟如同投掷标枪一般,朝着戚昌远的方向奋力掷了过去。
沉重的画戟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呼啸,精准地落向戚昌远。
戚昌远单手上扬,一把攥住了画戟的戟杆。
就在他手掌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水,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瞬间蔓延至整把画戟。
原本黯淡无光的戟身,立刻泛起一层水银般流动的寒光,戟尖上的两道月牙刃更是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只看这真气流转的顺畅程度和兵器的威势,便知这把双刃画戟绝非凡铁,乃是一件能与真气完美契合的神兵利器。
有了兵器在手,戚昌远的气势再次攀升。
他双手握戟,斜指地面,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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