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当先御剑冲出,剑光如龙,裹挟着元小凤的肉身朝东方遁去。
其他几位守护元婴后期肉身的修士也同时动了。
齐修竹抱起廖长青的肉身,明远带着仇万钧的肉身,葛云扛起黎淮,公孙鞅抱着李青囊,还有一位东海的元婴初期修士背起玲珑的肉身。
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紧随剑光之后,从那道血色裂缝中冲出领域,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那遁光之快,远超元婴前中期修士的水准,显然是各元婴后期修士进入灵界碎片之前就留给他们保命用的秘符。
血无衣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闭上眼,在空气中深深地嗅了嗅,如同一头闻到血腥味的妖兽。
紧接着,他的肚子忽然鼓了起来,然后猛地一缩,一张血色的人头从他的肚皮中钻了出来。
那人头通体血红,无鼻无耳,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中布满了细密的利齿。
血无衣手腕一抖,一条由血色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从袖中飞出,牢牢拴住那颗人头。
他轻轻摸了摸人头的额头,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锁链一抖,那人头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声,张着大嘴朝一个方向追了过去,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十息之间。
林松和花映月躲在太极旗中,将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花映月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才颤声道:「这血无衣……他根本没有进入碎片!他一直藏在外面!」
林松脸色铁青,缓缓点头:「他确实是进去了,但进入碎片的那个元婴,有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类似于第二元婴的秘法。进去的是他的第二元婴,真正的元婴根本没有离开肉身。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花映月倒吸一口凉气:「第二元婴?第二元婴的炼制之术在此界不是早已失传了么?这……这是个陷阱。魔道蓄谋已久。」
林松点点头,目光阴沉。
什么协议,什么共同探索,全都是假的。
魔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正道修士活着离开这片极北冰原。
他们要的不只是通道,更是这批正道元婴的命。
血无衣追着陆九渊等人离开了,血色领域正在缓缓消散,但正道营地的屠杀并没有结束。
地面忽然开始蠕动起来,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从冰层下钻出,覆盖了整片营地。
那些甲虫通体漆黑,背甲上泛着暗绿色的幽光,口器如钳,所过之处连灵光护罩都被啃得千疮百孔。天空中也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鬼影,鬼泣森森,阴风阵阵。
蛊真子与鬼厉婆缓缓从魔道营地的方向走了出来。
正道留下来的修士本就不多,被那血掌一击之后更是死伤惨重。
蛊真子和鬼厉婆带着剩下的魔修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那些魔修个个手持奇形怪状的法器,或驱使鬼物,或祭出毒虫。
其中蛊真子口中念念有词,祭出一个通体漆黑的葫芦。
葫芦口中喷出大片大片的黑色甲虫。
天空中,鬼厉婆也放出了五个惨白的骷髅头。
骷髅头在空中飞速旋转,喷出滚滚阴气,化出一尊数丈高的巨大魔影。
魔影通体漆黑,手持一柄由白骨与铜钱串成的法杖,见人就砸。
一个来不及逃走的正道元婴初期修士被那法杖扫中,只来得及逃出元婴,肉身便被打的稀烂。
林松正思量要不要趁乱逃出去,忽然听到「咔哒咔哒」的细响。
他低头一看,太极旗的屏障外,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甲虫。
那甲虫看不见太极旗,却循着旗面上散逸出的空间波动爬了过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旗帜,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黑虫在空中堆叠成了一面旗子的形状。
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凑了过来,盯着那堆悬空的黑色甲虫,眉头紧皱。
他伸手拨开一只甲虫,指尖触到的明明是空气,却能摸到一种极细微的灵力阻力。
他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正要运转魔功仔细探查,忽然那堆甲虫之中爆发出一团蓝黑色的火焰。
火雨梨花。
林松出旗的瞬间,上千颗蓝黑火种如同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元婴初期的魔修首当其冲,被数十颗火种同时击中。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化成了一个蓝黑色的火人,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了不到三息,他的肉身便已化为灰烬,只有元婴惊恐地从头顶钻出,也被几颗火种追上,烧得连渣都不剩。
蓝黑色的火雨铺天盖地地落在那群黑色甲虫身上。
那些甲虫一沾火焰,便发出刺耳的尖啸,甲壳在火焰中寸寸崩裂,化为一团团焦臭的黑烟。
火雨去势不减,将周围的鬼影也尽数点燃。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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