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周遭一众落第举子纷纷附和,有人心中本就落第不甘,借着酒劲,把失意尽数归罪于取士不公。
“我十年埋首经书,论经义策论,未必便输给东南子弟!奈何榜上无名!”
“朝廷取士,当平衡天下四方,岂能独重闽浙!这般取舍,便是不公!”
“我等不能就此咽下这口气!去贡院!当面讨要说法!”
……
呼喊声此起彼伏,酒楼上群情沸腾。不少邻桌的外地举人听闻争吵,也纷纷聚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怨气越积越重。
就在此时,有人一把摔了手上的酒杯,高声号召,“不能就这么算了,去贡院!”
“对,去贡院!”
一众士子借着酒意,轰然应和,大家纷纷起身,摔下几吊铜钱或是丢下一两张交子付了酒钱。
紧接着,乌泱泱一大群人涌出望淮楼酒楼,起初,只有几个人,可沿街酒楼很多,有举人听到他们喊的口号,落举的情绪在心头弥漫,瞬间脑子一热,把酒壶一摔,大手一挥,“走!”
也有举人看到这一幕,心里生出恐惧,也有窃喜,付了酒钱,远远的跟随在后面观望,并不加入。
暮春午后,日光炽烈,数百名士子汇成一股人流,自望淮楼出来,沿着汴河南岸的堤岸大道向西而行。汴河水波荡漾,河上舟楫往来,岸边商贩挑担叫卖,往来百姓见一大群身着襕衫的读书人浩浩荡荡走来,皆是惊愕,纷纷避让在道路两侧,驻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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