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战士吓了一跳:“嫂子!这……这小功臣怎么了?!”
副驾驶的班长也急忙回头,满脸紧张:“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郁青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那瘫软的、毛茸茸的“尸体”,叹了口气。
“没事,装死呢。”
“啊?装死?”两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
郁青无奈地解释:“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洗澡。一听见‘洗’这个字,就这样,戏多得很。”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再看看那只“死”得惟妙惟肖的松鼠,眼神从茫然转为惊奇,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佩服。
一只松鼠,能听懂人话到这个地步,还会用装死来逃避洗澡?
这嫂子家里的动物,果然个个都不能按常理来论。
郁青又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皮,压低声音,用只有它能听见的语气“威胁”道:“行了,起来。坚果宴不想要了?奶茶、大榛子、还有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都给大壮和大强吃了?”
“尸体”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舌头“嗖”地收了回去。
一只眼睛悄悄掀开一条缝,警惕地观察着郁青的脸色。
郁青忍着笑,板着脸,不为所动。
僵持了两秒,花花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它一个鲤鱼打挺,“原地复活”,麻利地窜回郁青的肩膀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仿佛刚才那个一命呜呼的家伙根本不是它。
【花花好了 ,老板的话就是妙手回春,一下就治好了花花的病。老板最好了!】
这番堪称丝滑的死而复生,看得前排两个战士目瞪口呆,最后齐齐爆笑出声。
年轻的战士一脸叹为观止:“嫂子,我算是服了!您家这松鼠,真是……真是成精了啊!”
到了家属院门口,战士们还得赶回团部复命。
“嫂子,你好好歇着,有什么重活累活尽管喊我们。”两个战士敬了个礼,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郁青抱着篮子推门进屋。
母老虎听到动静,从葡萄架下懒洋洋地抬起头,见郁青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才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去补觉。
郁青没顾上休息,先烧了一大锅热水。
花花这回遭了大罪,从笼子里出来,身上又是泥又是草屑,还沾着一股沼泽的腐臭,金红色的毛黏成一缕一缕的,看着跟只掉进泥坑的灰耗子没两样。
郁青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花花四只爪子拼命扒拉着她的衣服,一双黑豆眼瞪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温水,满是惊恐。
【不……老板,我为组织立过功!我为人民流过血!你不能这么对我!】
“别废话,再脏下去,你那身皮毛就该长蘑菇了。”郁青不为所动,两根手指捏住它命运的后颈,任凭它的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着。
【士可杀不可辱!我花花,长白山一霸,就算从这里跳下去,死在外面,也绝不洗……】
话没说完,它的屁股已经沾到了水。
“哗啦”一声轻响。
花花的叫嚣戛然而止。
它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四只爪子蜷缩着,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条直线,一动不动地沉在水盆里,只有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鼠生无望,吾命休矣”的悲壮。
灶台边的篮子里,珠珠探出小脑袋,看着水盆里一动不动的花花老大,心底默默冒出一句:【花花又开始了……其实,看起来还挺暖和的。】
郁青哭笑不得,这戏精。
她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专门给动物用的小香皂在手心搓出泡沫,轻柔地抹在花花身上。
从头到尾,除了搓到痒痒肉时,那僵硬的“尸体”会忍不住抽搐一下,花花全程保持着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态。
仿佛它不是在洗澡,而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等冲干净泡沫,郁青将这只湿漉漉的“落水鼠”拎出水盆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花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从窒息中活了过来!
它一个猛子扎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厚棉布毛巾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紧实的球,然后像个小陀螺一样在毛巾里疯狂打滚摩擦,蹭得毛巾一团乱,嘴里还发出“哼哧哼哧”的、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花花身上的毛一点点蓬松、炸开,那身黯淡的毛色重新变得金光闪闪,油光水滑。
它抖了抖那条标志性的大尾巴,昂首挺胸地从毛巾堆里跳出来,落在桌上,姿态倨傲地舔了舔爪子,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白毛。
那威风凛凛的架势,仿佛刚才在水盆里丢盔弃甲的根本不是它。
下一秒,它窜回郁青的肩膀,用蓬松干净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
【老板,本功臣经受住了水淹之刑的严酷考验,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郁青挑眉,故意逗它:“什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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