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SSA家族办公室坐镇的第一天,江莱接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叶辛黎。
她又带着儿子来了。
江莱坐在那张大班椅上,桌面摆着她和盛延洲的合照,手上戴着那枚翡翠领扣改的戒指,衣领上别着刻有江水纹的家族纹徽胸针。
叶辛黎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垂下眸光。
江莱觉得奶奶说得很对。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她身上别着祖传家族纹徽,就代表她是盛家的宗妇。高傲如叶辛黎,也不得不在她面前低头。
待坐下后,叶辛黎客客气气地问:“莱莱,延洲呢?他没回来?”
江莱微微一笑,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辛黎,从今天起,家族办公室已经由我接管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叶辛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桥桥,又转回头,对着江莱低声恳求道:
“上次股东大会的事,我也是受了蒙蔽。能不能请你帮我跟延洲求个情,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莱看着她。一向眼高于顶的叶辛黎,竟然也会低声下气。
真是形势比人强,不服不行。
“辛黎,律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根据希濂哥的遗嘱,你在董事会的一切权力已经由延洲接管了。”她顿了顿,“嗯,也就是由我接管了。”
桥桥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大班椅旁边,仰头看着江莱。
“莱莱,现在你是老大了?”
江莱笑了一下,拉开抽屉抓了一把糖塞进他手里。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吃糖去。”
桥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叼着糖纸在办公室里转悠。
江莱转向叶辛黎,继续说:“希濂哥以个人名义注册的公司、慈善会的运营权暂不收回。辛黎,希望你感恩,不要再做背刺兄弟的事情。”
叶辛黎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比唱戏变脸还热闹。她正要搭话,忽然听见桥桥大喊一声:“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
叶辛黎猛地转头。
沙发背后,盛延洲靠坐在那里,手里拿着iPad,正低头画着什么。
他大概一直就在那儿,没出过声。
桥桥凑过去看他的屏幕:“Uncle,你在画什么?”
盛延洲把iPad转过来给小侄子看:“我画的订婚仪式现场的设计草图。好看吗?”
“叔叔,你和莱莱要订婚了?”桥桥瞪大眼睛。
“是啊。”盛延洲挠了挠他的脑袋,“莱莱很快就是你的婶婶了。”
叶辛黎坐在江莱对面,看着沙发上那对叔侄,一句话也没有说。
江莱站起身,微笑着朝她伸出手:“辛黎,订婚仪式你一定要来哦。”
从始至终,盛延洲没有看叶辛黎一眼,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叶辛黎扯出一个笑,嘴角却微微发抖。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桥桥,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扰叔叔和婶婶工作。”叶辛黎朝桥桥招了招手。
“好。”桥桥对盛延洲挥了挥手,乖乖地跟上母亲的脚步。
临出门前,桥桥趁母亲不注意,回头举起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朝江莱晃了晃。
江莱一看就懂。这小子肯定是想通过她打探朵朵的情况。
她笑着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门关上,盛延洲从沙发背后绕出来,把iPad搁在茶几上,走到大班椅旁边。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额角,“辛苦了,江总。”
江莱瞪他:“正事你不管,躲在办公室里画画。”
“我这个也是正事。”盛延洲把刚画好的草图放在桌面上,“你看看,我画了几张效果图,你喜欢哪个风格?”
ipad上有三张手绘草图。
第一张是草坪婚礼的风格,白色帐篷从草地尽头一直延伸到湖边。
第二张是中式庭院风。
第三张是温暖风格,花墙是淡粉色的蔷薇,桌布是鹅黄色的亚麻。
“你还会画画?”她抬头看他。
“大概……学过?”他一副不确定的样子。
江莱低下头,把三张图又看了一遍。
“我喜欢这个。”她点了点第三张。
“好,就这个。我让设计师细化。”
***
吃过晚饭,老老小小都在院子里。盛延洲陪老太太打八段锦,江莱按照约定好的,给桥桥打过去。
桥桥最近经常偷偷用电话手表给江莱打电话。皆因江莱有朵朵那所寄宿制学校的家校通讯软件,可以给朵朵打电话,桥桥也只能通过江莱,才能了解朵朵的近况。
一来二去,江莱变成了他们俩之间的传声筒。
“莱莱,我想……周末约朵朵一起出来玩,可以吗?”桥桥最近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多了,不再像之前那么臭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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