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本以为只要她提出以身做饵,李瑄便会同意带她去鲁州。
因为,只要她去了鲁州,就是给了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百姓们便再也没有理由痛骂帝王昏庸、沉迷情爱。
如此,那些百姓也不能再偏向长公主。
长公主若再霸占鲁州、坑害百姓,便是天理不容。到那时,李瑄诛杀长公主一党便是名正言顺。
这是最好、也最省力的法子。
所以沈璃玉觉得,只要自己说出带上她去鲁州的好处,李瑄就一定会答应带她去鲁州的。
可李瑄的态度却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就一句“不可以!”,直截了当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沈璃玉怔愣地跪在原地,她仰起头,抬眸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李瑄凤眸幽深,似乎夹着一层冰。
因为急促打断沈璃玉的话,胸腔微微起伏。
沈璃玉敛下眼睑,突然便想明白了。
李瑄之所以不同意她以身犯险,不过是因为他中了情毒,而她是唯一能与他云雨、为他生下皇嗣的人。
如今她只生下一个小公主,皇家子嗣单薄,全仰仗她一人,李瑄自然会在意她的性命。
沈璃玉想明白这一点,便明白了李瑄为何在她提出愿意以身做饵后,会这般生气!
于是她垂下头,快速换了个策略,再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地凝视着李瑄:“可臣妾实在是担心陛下!”
见沈璃玉眼圈泛红,李瑄俯下身,想要将沈璃玉拽起来。
沈璃玉却执拗地不肯起身。
她反握住李瑄的掌心,望着他,言辞恳切:“陛下如今被天下百姓斥责,全是因为臣妾一人。臣妾怎可安心待在宫中,坐享荣华?臣妾想陪着皇上,一同面对鲁州的凶险,一同收回鲁州的城池!”
李瑄:“她手上并无多少兵卒,朕此行不出半月便能将鲁州拿下!你不必担忧!”
“既然长公主手中没什么兵马,陛下又为何会担心护不住臣妾?”
沈璃玉拽着李瑄的手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语气温柔又可怜,像一只性情乖顺一心想黏着主人的长毛猫。
“陛下,你就带着臣妾一同去鲁州,好不好?”
李瑄垂眸望着被自己托在掌心之中的女人,她眼眶微红,担忧、不安的情绪清晰地从她眼中流露出来。
似乎唯有跟在他身边,她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李瑄抿了抿唇,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想去鲁州,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朕?”
“是啊!臣妾想永远陪着皇上,永不分离!”
沈璃玉眸色浅浅,含情脉脉地望着李瑄。
谎言说多了,撒谎便越来越熟练。
说这些情话时,她的神情比祈愿时还要虔诚、坚定。
李瑄沉默片刻,最终同意了这件事,不过他提了个条件:“你去鲁州,不可以贵妃的名义去,只能做一个宫婢陪在朕左右!这一路上,你都得乖乖待在朕身边,没有朕的应允,哪里都不能去!”
“好!”
沈璃玉欢喜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去鲁州,救下崔京怀,无论是做贵妃还是做宫婢她都愿意。
起程去鲁州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这三日,沈璃玉先是让季来之来了一趟钟粹宫,然后将自己病了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待第二日后宫妃嫔来请安时,沈璃玉便借口自己病了,让虞嫔代理后宫事务。
虞嫔闻言立刻跪在了地上表忠心:“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处理好后宫事务,不让娘娘忧心。”
“嗯。”沈璃玉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其实将后宫事务交给虞嫔,她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虞嫔从前做过错事,但这也恰恰表明了虞嫔这个人十分好拿捏。
只要给她一定的好处和甜头,她就能乖乖出力做事。
利益至上,却又没太大抱负,只想爬到嫔位或者妃位,光耀门楣,惠及家人。
沈璃玉清楚地知道虞嫔想要什么,也在私下允诺过她前程,所以虞嫔如今对她十分忠心。
她对虞嫔,也很放心。
虞嫔起身后,又关切道:“我瞧着娘娘精神不济,还以为娘娘是又有喜讯了,没想到竟是病了!娘娘一定是太累了,便趁着这次病,好好修养修养。养好了身子,也能早日再为陛下生几个小皇子小公主!”
沈璃玉笑了笑,语调平缓:“前段时间本宫便觉得身子不济,当时让季太医请过脉了,并无喜脉,只是身子有些亏损。如今实在撑不住,便想着修养一段时间,这一个月,你们不必再来钟粹宫请安!”
“是!嫔妾遵命!”众妃嫔齐声答道。
沈璃玉挥了挥手:“退下吧!”
虞嫔与阮贵人躬身退了出去。
徐才人携其他几个人才人起身时,暗暗打量了一眼倚在贵妃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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