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妾嘴巴厉害,是臣妾陈述的是事实,陛下自然无法反驳。”
李瑄垂下头,见沈璃玉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掐了掐她腰侧的软肉。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贵妃了。
他们来的这处山崖,正是当初两人双双坠崖之处。
如今悬崖边已被绳网遮住,以免靠近的人再摔下去。
沈璃玉看见两旁的松树枝上,还有箭矢划过的痕迹,抬手摸了摸伤痕累累的树干。
上次来北苑行宫,因为她意外撞见了穆贵人求宠,被穆贵人记恨上,在她的威逼下骑在马背上做了活靶子。
结果身下的马受了惊,狂奔至山崖,又遇上了刺客,最终与李瑄双双坠崖。
在崖底的山谷困了数日。
回想起这一切,沈璃玉只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明明坠崖之前,她的初心仍是逃离皇宫,逃离李瑄的手掌心。
可在崖底发生的一些事,竟让她轻而易举地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李瑄的妃嫔。
她在那一瞬间做下的选择,就像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命运的推背感太过强烈,由不得她逃避。
“还记得我们跌落悬崖的那几日吗?”李瑄站在树下,垂眸看向沈璃玉,漆黑的凤眸倒映着女人倩丽的容颜。
沈璃玉轻叹:“记得。”
他们在崖底被困了不过三五日,但却经历了不少事情。李瑄射死了猛虎,她亲手杀了人。
再后来,李瑄误食了幻梦果,为了克制欲望割伤了双臂。而她帮他解开了幻境。
最后两人从寒潭死里逃生。
这些事,她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李瑄站在悬崖边,山顶的冷风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忽地牵起沈璃玉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朕发现,这世上能与朕并肩而行的人,唯有你。”
那时,他与璃玉虽相识不久,彼此之间却默契十足,在险境中甚至做到了同进同退,所以最终才能平安活下来。
如今想来,也许他们两人才是这世间唯一能灵魂共振的人。
崖顶吹来一阵凉风,帝王的情话飘荡在耳边,似乎有回音般,在沈璃玉的胸腔震鸣。
她抬眸看向李瑄,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这天下貌美聪慧的女子千千万万,陛下当真舍得弃了她们,只与臣妾一人并肩而行?”
“比你聪慧的,定然没有你貌美。比你貌美的,定然没有你聪慧。”
李瑄道:“这时间女子,唯有沈贵人一人既聪慧又貌美,所以,朕有沈贵妃一人足矣!”
夜幕降临,山崖上燃起篝火。
绚丽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沈璃玉坐在篝火边,吃着行宫厨娘烤制出来的蜜汁烧鸡和小黄鱼,转过头,看见的是眉眼含笑望着自己的帝王。
抬起头,看见的是满天繁星。
星星闪耀在天际,夜风携着草木的清香迎面吹来,篝火噼啪作响,不时扬起飞舞的火星,远处虫鸣鸟叫声阵阵,天地安静又辽阔。
沈璃玉想,等长公主一事了结了,未来等待她的一定是美好、自由又富足的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日,沈璃玉白日跟着李瑄骑马射箭猎野兔,傍晚同虞嫔在山间弹琴听曲,看着半夏她们在溪间戏水。
每日在行宫玩得好不快活。
甚至都没有时间想念小宸宁了。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这一天。
夜宴设在月华台。
皓月悬空,万里清辉。
夜风徐徐吹来,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皇帝高坐明台,沈璃玉与太后、长公主相伴两侧。
阶下一侧坐着虞嫔、穆贵人,另一侧坐着马统领以及几位武将。
夜宴上的人虽不多,但行宫总管将宴会安排得十分妥当,不仅有琴师奏乐,还有民间杂耍。
所以这场中秋宴,比以往还要热闹。
宴席之中的长桌上,摆放着炙烤好的鹿肉,香气扑鼻。
行宫的宫人将鹿肉分好,呈到了众人面前。
沈璃玉细细品尝着美味的鹿肉与果酒,直到穆贵人突然走上前,跪在了帝王面前。
“皇上!食用鹿肉最宜配鹿血酒,嫔妾从前在军中,学过鹿血酒的酿造方法,特意为皇上亲手酿制了一壶鹿血酒,请皇上品尝!”
穆贵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娇柔,原本热闹的宴席霎时安静下来。
沈璃玉也是第一次听穆贵人用这样的语调说话,与她英气倨傲的面容有些违和,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高座之上的帝王凤眸漆黑,神色如常,只道:“呈上来!”
穆贵人提着裙摆站起身,从身后的宫婢手中接过摆放着酒壶与酒盏的托盘,拾阶而上,走到了李瑄身侧。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亲自给李瑄斟了一杯酒,递到了他唇边,“皇上,您尝尝,嫔妾的手艺绝不输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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