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迟的一拳头正中易星的腰间。
南星痛哼一声,从边关月怀里踉跄地站起身,接着猛地挥拳,照着花清迟的脸打去。
花清迟往后一仰,轻松闪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一击不中,南星整个人朝着对面的人撞去。
花清迟看着冲过来的人,轻笑一声,五指握拳,毫不留情地挥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南星结结实实挨中他挥来的拳头,重心一歪,重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场面一下乱起来,周围的还没走的人都往这边看。
“好了。”鹿文笙快步走过来,一手拉住还要打人的花清迟,皱着眉眼神警告。
边关月眼皮微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易星,沉声说:“带上他,一起回去。”
苏衡立马上前,弯腰把地上的人拉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祝商见状也走过来搭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软成一滩的易星,快步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走在街道上,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边关月头脑被这冷风一吹,更加清醒。脑海中闪过刚才易星搭在自己肩膀时那一幕,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那一瞬间,她隐约听出他声音之下的脆弱。
她竟有一丝涩意。
她很快甩开这个念头。
既然决定不接受他,她不打算继续给他希望或错觉。等回去,就找个理由让他搬出别墅。住在一起,总归不自然。
这于她于他,都好。
回到别墅,苏衡和祝商将易星扶回他的房间里。
边关月站在他的床边,床上的他脸上泛着红晕,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扣子松了两颗,闭着眼安静温和。
她看了他几秒,便转身离开。
确认过,易星只是单纯的喝醉,睡一觉就好了。
所有人走后,黑暗的房间里,南星睁开双眼。
他盯着虚空,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滑进鬓发里,又淌到枕头上。腰间挨了一拳的地方隐隐作痛,可却比不上心口的酸胀。
体内的易星毫无预兆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伤,他不由心生疑惑,那个自称南星的人发生了什么?
“我的阿月……”黑暗中轻声喃语。
他的阿月不会平静地看着自己,她会心疼他,会护短,会关心,会温柔地注视着他……
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么?
悲哀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南星眼底的潮湿退去,目光幽幽,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喂,废物。”他在意识深处喊易星,声音冷硬,“接下来你跟我学,我要教你变强。”
易星的意识在精神海深处一动。
……
大厅里,鹿文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走到边关月的面前,打开盒子递到她的跟前。
那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镶嵌着绿玉的印戒,赫然是鹿爷爷曾经拿给她的那枚,代表着家主伴侣身份的信物。
“祝贺你升为首长,”鹿文笙神色郑重,“趁此机会,我庄重邀请你与我相伴同行,在往后余生的日子里。”
花清迟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喂喂,鹿文笙你这是求婚?”
鹿文笙严肃地摇头,看向她,语气认真,“不是求婚,求婚怎能如此简陋。”
边关月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轻笑出声,接过他的印戒,点点头,“好。”
她当场把戒指戴上,而戒指大小合适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
祝商见状,从震惊中回过神,没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与鹿文笙的撞样了。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方形印章,刻着祝家的徽纹,塞进她的手里,强硬地说:“阿月,这是我家家主的信物,你一定要收下。”
旁边的花清迟,不爽地撇了撇嘴,他一把挤开站着不动的鹿文笙,那张臭脸转向她时却笑得魅惑,“我也有,希望阿月喜欢。”
他不是花家家主,自是拿不出印戒这种级别的信物,但他准备了别的。
边关月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手里的三样东西。
她把祝商的印章推回去,“这个太过贵重,我不能收。留在你那,也是一样的。”
家主的信物与家主伴侣的信物,还是不一样的。
而花清迟送的是一本日记本,她抬头看向他,“我刚好缺,送得正是时候。”
花清迟听到她这么说,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里面是我写给你每日情话,阿月每天看一页如何?”
边关月打开迅速一瞥,密密麻麻的词句,还真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她好笑地点了点头,将日记本小心收起来。
祝商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见阿月态度坚决不收自己的礼物,只好收起来,明天换个别的。
“今日辛苦你们了,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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