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周遭细微的动静都被放大。
黑暗里,一道轻微的咕咕声突兀响起,是从苏衡腹中传出的饥饿声响。
边关月这才记起,他们已经快两天没吃饭,只喝了灵泉水,灵泉水虽然能补充能量,但终究不能代替食物。而且今天在社区里一心寻找修复光脑的零件,也没找吃食之类的。
苏衡听到自己的肚子叫声,脸上泛起一抹窘意,好在光线昏暗,其他人不会看到他此刻窘迫的神色。
“给,拿去吃。”边关月忽然开口。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包饼干和两瓶水分别递给两人。东西放在空间里不会变质,所以她一直都有囤食物在空间里的习惯。
苏衡默默接过食物和水,低声说谢谢,安静拆开包装进食充饥。
房间里只有他轻微的咀嚼声和喝水的声响。
旁的易星拿着饼干和水,迟迟没有动口。他抬眼望向黑暗中边关月的方向询问:“你的呢?”
边关月轻声回复:“我不饿。”
她只要灵泉水就够了。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房间再次陷入沉寂,每个人的心底都各有思绪,无人真正入眠。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后半夜。
易星闭着眼睛,心却不平静。
他的精神丝线无声无息地溢出,像一条条透明的触手,可以在黑夜中看到一切,看清边关月此时的状态。
她此刻正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轻浅,长长的睫毛垂落,轮廓柔和精致,细细的绒毛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发白。
易星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庞上,心绪汹涌。空中透明的精神丝线,像拥有自主意识般,带着一丝隐秘又好奇的窥探意味,缓缓朝前挪动,一点点凑近她的脸颊。
可就在精神丝线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原本看似熟睡的边关月,忽然睁开双眼。
她侧过头,目光笔直地望向易星所在的方向,仿佛她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原来她没有睡着。
易星的精神丝线猛地缩回,脸上却没有抓包的窘迫和不好意思。
他也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对视。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无声交锋。
易星清晰看到她眼底的警告,看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厌恶?
易星并不知道边关月也能在黑暗中夜视,以为她只是察觉到精神丝线的波动。
但当他唇角无声地扯出一个讥笑时,他注意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便发现这事实:她能清楚看到他。
于是,他干脆直直看着她,不再掩饰。
“你又救我一次。”他的声音裹挟着复杂难解的情绪。
为什么要一次次救他?如果不救他,他或许不会纠结,也就能干脆地离开,而不是一次次靠近。
虽然易星的声音很低,但同样没睡的苏衡还是听见了。他皱起眉头,明显听出易星话里并不是感谢、感动之类的情绪。
边关月当然也听出来,淡淡反问:“所以呢?”
所以你没有机会反悔了,再也别想甩开我。易星定定看着她,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想起那次助理问自己的问题,心中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也许是她从水里捞起自己起,也许是她没有丢下自己离开森林那时,也许是她用灵泉水救醒自己,也许是更早之前,他就意识她真的不同,所以心中的怨恨开始摇摆松动,想要让她痛苦的念头越来越迟疑。
易星想起前几日在光脑上看见祝商发的动态,那条动态内容简单,直白得一眼就能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上面写着他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配着一张动画人物告白的插画,配着 I do的字样。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只想视而不见,刻意掠过,装作毫不在意,可那幸福的字眼,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压着没问,然而昨天她对苏衡、与对自己的不同,彻底让他明白自己被排除在外的事实,五人中只有自己是她厌恶的人。
想到这,易星的心抽痛一下。
他低头讥笑一声,他当然知道,知道从自己在断桥时没伸出手那一刻起,两人就没了可能。
可是他向来认定的是:想要的东西就要主动去取。
“所以,我决定用我的一切报答你,”
易星抬眼,眼神幽深,手顺着两人相连的床单伸过去,毫无预兆地握住她的手,“包括我自己。”
边关月下意识想要甩开他的手掌,可易星的力道极大,执拗又强势。
易星直视她的眼睛,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思摊开,“噢,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无所谓,以前你就讨厌我。”
“你看你都接受他们四个人了,我又怎么落下呢。”
边关月看着他眼中的偏执,第一次真正领见到他性子里藏着的恶劣。
她神情沉冷,对着他一字一句说:“没有谁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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