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夜急进,抢占万山、隆中两处要隘。”
“仅占下来还不够。”
堵胤锡手掌按在舆图上:
“命李来亨所部抵挡住万山后,立刻就地砍伐林木,挖掘深壕,构筑炮台,广布拒马横木。
自隆中向西,必须结成一道梯次打援防线,封住郧阳经谷城开往襄阳的唯一官道!”
堵胤锡指尖北移:
“令来亨分出三营轻骑,越过防线,前出均州境内游弋奔袭。
多设疑兵,焚毁栈桥,专打郧阳后继兵马,拖慢他们的脚力。
只要郧阳的援兵进不来,襄阳城里的建虏就少了一条臂膀。”
李过抱拳领命,继续说道:
“西路截断,南面便该主力合围,末将领中军精锐,直插岘山扎营。
岘首亭、观音阁这些外围据点,必须在两日之内彻底拔干净,将清军的探马暗哨全给打回城壕里去!”
“拔了哨点之后呢?”堵胤锡问。
“修炮台,堆土山!”
李过手掌切下:
“把所以重型火器统统运上岘山北坡,日夜赶筑土山,高过城砖,摆出强攻南门的架势,逼佟养和把守城精锐全调到南城墙上来。”
堵胤锡点头:“汉江水面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仗打到这个地步,人人都想要体面(第2/2页)
“方才末将在江边看了。眼下是冬月,滴水成冰,江水浅得见底,大船进不来。”
李过伸手在汉水位置一划:
“咱们只需把收缴上来的几十艘襄阳楸子串在一起,横在江心浅滩。
布上大鸟铳与弓弩,派数百老卒巡弋,便能把汉水水路断绝。”
部署至此,襄阳三面受制。
李过沉默片刻,抬起手,指向舆图上空悬未决的北门。
“督师,北伐营打仗的老规矩,围三阙一。”
他压低声音:
“咱们在西、南、东三面布下天罗地网,唯独北门不放一兵一卒,只派两千步卒在江北虚张声势。
佟养和不过是个文官,手底下的八旗和绿营虽有援兵,终究人心惶惶。”
李过手掌攥紧:
“若是叫他们见城南炮火连天,而北门尚有一线生机,便能逼得他们弃城北逃。
到了野外开阔地,末将带铁骑掩杀,半日之内便能叫他们全军覆没!”
围城野战,是当年闯营的看家本领。
李过想复制当年的战法,免去啃坚城的惨烈伤亡。
堵胤锡盯着舆图,摇了摇头。
“李将军,这件事你想错了。”
堵胤锡敲了敲桌面:
“佟养和不是张文富,也不是寻常的游击、参将。
他是伪清的湖广巡抚,是虏廷封疆大吏。”
堵胤锡转过身。
“荆州丢了,他还能推说是伪顺残部猝然发难、宁绳武贪功冒进。
可襄阳是巡抚行署所在,是满清经略湖广的中心。
襄阳若丢,整条江汉防线彻底糜烂,朝廷北伐之势直逼中原。”
他盯着李过:
“他佟养和纵使能从北门逃得一条性命,逃回河南,逃回京师,多尔衮岂能饶他?”
李过身形微滞。
“他回京,是满门抄斩。”
堵胤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这位佟抚台无论心里多怕,无论外头打成什么样,他也断不会弃城而逃。
这一战,他只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襄阳的坚砖厚土上,与咱们死战到底。”
公案上的灯烛爆出一朵灯花。
李过长长吐出一口气,按着顺刀的手指用力。
“末将受教。”
李过拱手抱拳:
“既是不肯退,那便照督师的方略办!”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掀开门帘,快步走入堂内。
“禀督师!总镇!西门外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汉子!”
亲卫双手呈上一封被汗水浸透、散发着怪味的小布包。
“这两人非说有十万火急的密信,要亲手交给荆门的主官!”
那小布包裹得紧实,外头缝着几道粗麻线,散发着泥污与汗渍混杂的酸馊味。
李过大步跨前,一手护在桌案边,半截顺刀顶出刀鞘。
“督师当心,提防建虏下作手段。”
堵胤锡摆摆手,抄起案头的裁纸小刀,挑断麻线,剥去外层油纸。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字迹工整,通篇馆阁体小楷。
堵胤锡将纸面抚平,就着烛火细看,李过凑上半步,借着光亮扫视。
“启元以菲才受陛下之知,畀以郧台。
甲申神京陷落,援绝路断,为一城生灵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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