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逃跑后,这批舟师将领大顺军还没来得及接收,就连人带船投降了阿济格。
操着湖广乡音的老兵油子,装备着佛郎机和鸟铳,将枪口紧紧对准了大顺军的船队。
江面上,尚可喜的汉军旗以及大批从大顺军手中缴获的快船,仗着吃水浅、速度快,在巨船周围来回游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反被崩掉满嘴牙(第2/2页)
“开炮!撞过去!别让他们合围!”
李守正在侧翼将旗下拔刀前指。
话音未落,南岸金沙洲、北岸汉口的芦苇丛中,遮掩的布匹被大力掀开。清军在两岸布置已久的重炮阵地,火舌喷涌。
雷鸣般的轰响从两岸交叉夹击。江面冲起数十丈高的水柱,硝烟直扑甲板。
大顺军冲在最前面的三艘前锋民船,船腹当场被实心铁弹凿穿。
粗大的桅杆折断砸下,惨叫声还在江面回荡,沉重的船体急剧侧翻。
江水倒灌,不到喝半碗茶的功夫,三艘船全数沉底。
“放火船!快船从两翼穿插!”
对面的大明降将老辣无比,直接下达死手指令。
主力大船依靠吃水深、船体坚固的优势,顺流从正面撞向大顺军的战船。
碎木声震耳欲聋,成群结队的小型快船灵活绕开大轮,从两翼斜插而入。
船上的绿营兵将一罐罐点燃的猛火油与火药罐抛入大顺军的战船与辎重船中。
烈焰腾空。
大顺军士兵十个有九个是陕北与中原的旱鸭子。
船舱剧烈摇晃,大批士兵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张弓搭箭。
周凤梧一刀砍翻一名攀爬上船的清军水勇,血水溅了一脸。
“放枪!放箭!”
周围的舱面已是人间炼狱。被火焰吞噬的大顺士卒浑身着火,凄惨嚎叫着翻入江中。
沉重的甲胄将他们笔直拖入江底,不懂水性的士兵在泥沙与江流里扑腾几下,化作一具具浮尸。
两岸火炮交叉轰击,江面巨舰横冲直撞,轻舟纵火烧杀,水路突围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洪山前沿,战局同样直转急下。
清军主力大营中,阿济格看穿了大顺军久攻不下、后继乏力的窘境,令旗前压。
大批八旗精锐马甲从右翼迂回而出,直接包抄大顺军两座营垒的后路。
“侯爷!鞑马抄后路了!”
刘宗敏看着成群结队涌来的满洲牛录,一旦后路被切断,六千老营精锐就会被包死在半山腰。
“上马!跟老子从正面冲出个窟窿来!”
刘宗敏亲自提起大刀,翻身上马,率领三千老营骑兵,迎着清军中路逆势冲锋。
就在大顺骑兵向上仰攻的刹那,洪山高处,清军前锋统领苏拜麾下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顺着斜坡狂冲而下。
战马借着坡度,速度拉到了极致。两股铁骑在半坡上猛烈对撞。
马刀砍进锁骨,长矛捅穿胸甲。骨裂声、战马惨叫声混作一团。
刘宗敏冲在最前,一刀削飞一名清军佐领的脑袋,连人带马撞翻两名八旗兵。
大顺军的老营骑兵死战不退,长枪折了用刀砍,狠狠冲杀。
厮杀了一个时辰,大顺军伤亡超过两千,两名跟随从陕西杀出来的参将当场被乱矛戳死。
清军同样付出了近千精锐马甲坠马毙命的代价。
清军的八旗骑兵从四面八方的营房里支援得极快。
刘宗敏身边的老营骑兵越杀越少,包围圈越勒越紧。
就在那两座临时加固的营垒被清军重炮轰塌、眼看就要全面失守之时,东南方向烟尘滚滚。
袁宗第率领两万出城接应的步卒,赶到了战场。
“汝侯!快撤!”袁宗第带着前锋冲进散乱的阵中。
可两万步卒在毫无遮拦的野地上,对上机动性极强的满洲骑兵,下场更加致命。
清军骑兵立刻分流,从侧翼穿插分割。
袁宗第的步卒无法在炮火与马蹄下结成严密方阵,刚一接触便被凿穿数个裂口。
“守住营栅!顶住大炮!”袁宗第在阵中大吼。
又是一轮红衣大炮齐射。前沿垒墙彻底倒塌,残木飞溅,断裂的营门被人马踩碎。
没了营垒和拒马,大顺步兵只能任由八旗骑兵在阵中反复冲杀切割。
“撤!掩护汝侯,往城里撤!”
袁宗第满脸血污,一把拽住还要再杀回去的刘宗敏。
“老子的弟兄还在里头!”刘宗敏虎目含泪,挣扎着不肯退。
“再不走,全得填在这座坡上!走!”
袁宗第招呼左右亲兵,半拖半拽地把刘宗敏拉转马头。
断后的三千步卒以血肉之躯死缠追击的八旗精骑。
残阳如血。
刘宗敏带着千余残骑,在大批断卒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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