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悬在半空。 姜糯硬生生止住了力道。 铁刃距离黑色祭坛只有半寸。 那枚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羽毛状钥匙,正好悬浮在锄头下方。
周围的空气被点燃。 极致的高温让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连刚刚吸收了纯净龙气的大黄,都受不了这股暴烈的火气,呜咽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身顺滑的狗毛被烤得卷曲起来。
姜糯放下锄头。 她伸手去抓那枚羽毛。
“大人当心!”守骨人在土坑上方大叫。
晚了。
姜糯的手已经攥住了那团火。
极度滚烫。 这不是凡火。
羽毛表面跳跃的赤色烈焰,带着一种霸道至极的法则气息,能轻易将元婴修士的肉身连同神魂一起烧成灰烬。
姜糯皱起眉头。 她没松手。 手心里的皮肤泛起一阵微红。
“有点烫手。” 她给出评价。
这温度比大师兄平时炒菜用的猛火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守骨人趴在坑边,两眼发直。 他活了两千年,认得这东西的气息。
“那是……凤巢的信物。”
守骨人声音发颤。
龙冢与凤巢。 上古时代两大伴生秘境。
龙冢主生机与埋骨,凤巢主毁灭与涅槃。 龙脉核心的极阴死地,竟然孕育出了通往极阳之地的钥匙。
异变陡生。 一直挂在皮卡车厢边缘、用来装杂物的竹筐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剧烈的扑腾声。
“咯咯咯——”
声音高亢尖锐,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随时要打瞌睡的慵懒。 一只灰扑扑的芦花鸡从竹筐里探出脑袋。 是小红。
它死死盯着姜糯手里的那枚羽毛钥匙。 绿豆大的眼睛里,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两团狂暴的赤金火光。 它张开翅膀。 两根掉毛的翅膀疯狂拍打竹筐边缘。 竹筐被拍得摇摇欲坠。 一股与羽毛同源、但更加恐怖内敛的火气,从小红体内爆发出来。 皮卡车厢可是用碎星舰的青空流银打造的,连化神期的全力一击都能扛下。 现在,被小红爪子踩住的那块青空流银底板,竟然开始发红、变软,隐隐有熔化的趋势。
大黄吓得窜到了车顶,对着小红汪汪大叫。 它这是在抗议。 狗毛都被烤焦了。 姜糯从坑底跳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车厢旁。 小红看到姜糯靠近,扑腾得更厉害了,张嘴朝着那枚羽毛钥匙啄了过来。 姜糯眼疾手快。 一把按住芦花鸡的脑袋,将它强行塞回竹筐里。
“别闹。” 姜糯以资深饲养员的身份给出专业判定。 “火气这么大,连车底板都烫漏了。” “这是到换毛期了。”
陆温辞拿着半截龙骨走过来,温和地点评:“确实,家禽换毛期容易脾气暴躁,体温升高,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散散热。” 姜糯举起手里的羽毛钥匙。 这东西刚一靠近,小红就躁动成这样。 “看来这钥匙指引的地方,是个极品养鸡场。” 她把羽毛钥匙塞进贴身的布兜里。
转头看向坑底。 那座黑漆漆的八角祭坛依然死气沉沉地停留在那里。 大黄站在车顶,对着坑底的方向呲牙,喉咙里发出极其不安的低吼。 这种不安,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 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极度厌恶。 就像一头护食的猛兽,闻到了隔壁山头传来的腐臭味。
“先别管那破台子。”姜糯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她指着满地的万年纯净龙骨。 “先把这趟的海鲜大骨运回去。” “这才是正经事。” 她转头盯住守骨人。 目光冷得像一块铁。 “你。”
守骨人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跪直了身子。 “你就在这看大门。” “等这里长出新骨头了,我再来进货。” “还有。”姜糯指了指坑底,“那个长绿毛的破台子,你最好别碰。” “谁碰,我刨谁家祖坟。”
守骨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疯狂保证绝不靠近坑底半步。 他现在对姜糯的敬畏,已经超越了对天道的信仰。
“装车。” 姜糯一声令下。 陆温辞和顾榫加快了动作。 一根根比水缸还要粗的上古龙骨,被他们像码柴火一样,整整齐齐地塞进蛇皮袋里。 一袋一袋地往皮卡车厢里堆。 后悬挂被压得咯吱作响。 青空流银打造的车架硬生生被压低了半尺。
顾榫跳进驾驶室。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里闪烁着机关师独有的狂热。 “小师妹,坐稳了。” 姜糯提着生锈的锄头,翻身上车,稳稳坐在最高的一袋龙骨上。 大黄趴在姜糯脚边,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小红在竹筐里继续折腾,把车厢底板烫出一个接一个的红印。 “点火。”姜糯下令。
轰—— 被魔改过千万次的动力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战车排气管喷出两道肉眼的灵气气浪。 皮卡如同离弦之箭,碾过满地残破的碎骨,直奔龙冢大门而去。
……
龙冢秘境大门外。 枯骨荒原。 这里常年被浓郁的死气笼罩。 今天这里出奇的热闹。 各大势力的探子几乎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中土姬家残党、南荒九宗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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