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欧阳冶那双浑浊却又灼热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糯只觉得后背发毛。她下意识地往钱不空身后缩了缩,心想这老头看着穿得破破烂烂,该不会是专门在商都碰瓷的吧?
“那个……大爷?”姜糯试探着开口,“您要是嫌这树枝挡路,我这就把它拿开。您千万别激动,气大伤身。”
谁知她这一开口,欧阳冶像是突然从某种魔怔状态中惊醒。老头子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张满是煤灰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整条街都瞬间死寂的动作。
“扑通!”
欧阳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个简陋的地摊前。他的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听得周围人都替他疼。
“我不买!我不买还不成吗!”姜糯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枯树枝都掉了,“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咱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行大礼啊!这大过年的……不对,这大热天的,我没带红包啊!”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下巴落地的声音。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折扇公子哥,手里的扇子直接掉在了脚面上;那两个抱着胳膊冷笑的商盟伙计,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谁?那是欧阳冶!九州神兵阁的首席大宗师,连商盟盟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递茶的存在!平日里多少大能求他打造一件兵器都要排队三年,还得看他心情。
现在,这位神仙般的人物,竟然跪在一个收破烂的摊位前?
欧阳冶根本听不见姜糯在说什么。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那双布满老茧、平日里抡得动千斤重锤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生锈的“铁疙瘩”,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刚出生的婴儿,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把它碰坏。
“这纹路……这气息……”欧阳冶把脸贴在锈迹斑斑的铁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的陶醉神色,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冲刷过满是煤灰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滑稽的黑水印。
“是活的……它还是活的啊!”老头子突然嚎啕大哭,“苍天有眼!老夫找了一辈子,没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尚未死寂的天外星辰母金!”
“啥金?”姜糯一脸懵圈,转头看向钱不空,“师兄,这老头是不是饿晕了?他说这铁块是母鸡?这玩意儿也不会下蛋啊。”
钱不空此刻也是眼角直抽抽。他虽然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星辰母金”,但他那个装满算盘珠子的脑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肥羊!这绝对是一只镶着金边的大肥羊!
“咳咳!”钱不空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刚才那副江湖骗子的嘴脸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位老丈,看来还是有识货之人的。没错,这正是……正是……”
他卡壳了一下,赶紧顺着欧阳冶的话往下编:“正是家师传下来的天外那个什么金!”
“星辰母金!而且是蕴含着太初生机的原矿!”欧阳冶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得吓人,“普通的星辰铁落入凡尘,灵性早就散尽,成了死物。但这块不一样!它的锈迹之下,那是大道自晦的保护层啊!只要轻轻剥开……”
说着,欧阳冶像是着了魔一样,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在那块铁疙瘩的一角轻轻一扣。
“咔嚓。”
一层薄薄的红褐色锈迹脱落。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银芒从那指甲盖大小的缺口中爆射而出!
那光芒并非普通的亮光,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割裂视线的锋锐之气。离得最近的姜糯只觉得眼睛一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缕光芒切开,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
而在更远处,那折扇公子哥腰间挂着的极品法器长剑,竟然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哀鸣,剑身在鞘中瑟瑟发抖,仿佛遇到了什么令它恐惧的君王。
“哗——”
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卧槽!那是宝光!真的是重宝!”
“亮瞎了我的眼!那是什么级别的材料?竟然能引动法器共鸣?”
“真的是星辰母金?传说中只要掺入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能让凡铁晋升为灵器的神材?”
原本还在嘲笑姜糯是“土包子”的人群,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两个商盟伙计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开始打摆子。
如果是真的……刚才他们是不是把一座金山往外赶?
姜糯也被那道光吓了一跳,赶紧把地上的锈迹捡起来想往回贴:“哎呀坏了坏了!掉漆了!这还能卖出去吗?”
欧阳冶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猛地把那块铁疙瘩抱在怀里,死活不撒手。他抬起头,那张花猫一样的脸上满是决绝:“小姑娘!这东西我要了!你说个数!不管多少钱,老夫绝不还价!”
姜糯看着老头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心里更虚了。
这明明就是她在村口捡回来垫桌脚
>>>点击查看《我把神兽当家禽,修真界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