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乌云并不像普通的雷雨云那样翻滚,它更像是一块凝固的淤血,沉甸甸地压在逍遥宗的护山大阵上方。
没有雷声,只有一种让人神魂颤栗的死寂。
“这是……圣地劫云?”
逍遥宗主峰,许观澜站在大殿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手里的宗主令牌正在发烫,一行金色的字迹浮现在半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痛眼球的锋芒。
【查:逍遥宗杂役峰姜糯,私通禁区,逆乱阴阳,扰乱九州铁律。】 【令:即刻开启大阵,缚其手足,听候圣地监察司发落。】 【违者,宗门连坐。】
“连坐……”许观澜捏紧了令牌,指节泛白,“好一个圣地,好一个监察司。这是连审都不审,直接定罪了?”
旁边的戒律堂长老沈执规此时也不再提什么“程序正义”了,他看着天上的血云,声音发颤:“宗主,这可是圣地法旨啊!几千年没出现过了。如果我们不交人,恐怕……”
“交人?”许观澜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杂役峰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闻到飘来的萝卜炖肉香。
“我逍遥宗虽然穷,虽然烂,但从来没有卖弟子求荣的规矩。”许观澜猛地一挥袖,“传令下去!开启护宗大阵最高防御!这法旨,老子不接!”
“宗主!您这是要带着全宗陪葬吗?”
“陪葬?”许观澜看着那天上的血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光棍,“刚才那碗萝卜汤我还欠着钱呢。债主要是死了,我这心魔可过不去。”
……
杂役峰,大殿。
姜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通缉犯”。她正忙着指挥师兄们处理那堆积如山的“抵债物资”。
“三师兄,快点快点!这把飞剑含铁量高,熔了做大棚的支架!”
“二师姐,那几件法袍别剪碎了,缝在一起正好能当棚顶的油布。我看这天色不对,怕是要下酸雨,别把地里的萝卜淋坏了。”
姜糯看着窗外那诡异的红光,本能地感到一种厌恶。那是“秩序”的味道,死板、腐朽,和长生村里那种自由生长的混沌气息截然相反。
顾榫(三师兄)正蹲在一堆高阶飞剑中间,手里拿着那尊“山河鼎”当熔炉。听到小师妹的吩咐,他虽然心疼这些名剑,但还是老实地把它们扔进了鼎里。
“滋滋——”
几把价值连城的本命飞剑瞬间化作铁水。顾榫手指翻飞,操控着机关术,将铁水拉伸、定型,变成了一根根粗壮的……蔬菜大棚龙骨。
“败家啊……”唐不疑(前阁主,现杂役)在旁边看得直嘬牙花子,“那是寒铁剑啊!一把能换半个城池,就这么拿来搭棚子?”
“不然呢?”姜糯头也不抬,正在给大黄梳毛,“棚子搭不好,萝卜就不长;萝卜不长,饭票就没信用;饭票没信用,咱们就得饿死。你说哪个重要?”
唐不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峰主说得对。在吃饭面前,剑确实是破铜烂铁。”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阳光,而是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撕开了血云,无视了逍遥宗刚刚升起的护山大阵,笔直地朝着杂役峰落下。
光柱中,一张巨大的金色卷轴缓缓展开。
“逍遥宗姜糯,接旨!”
声音宏大,如同天雷滚滚,震得整个杂役峰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那卷轴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化神期巅峰的威压,压得唐不疑这种刚刚跌落境界的人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何人喧哗?”
陆温辞正好端着一盆洗菜水走出来,被这声音震得手一抖,水洒了一地。他眉头皱起,很不高兴。
“那是圣地监察使的法旨!”邱鹤龄(前长老,现苦力)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完了完了,圣地来人了!这是要将我们满门抄斩啊!”
金色卷轴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念尔初犯,若肯自废修为,交出窃天之物(萝卜与息壤),随本座回圣地受刑,可免逍遥宗灭门之祸。钦此。”
声音落下,卷轴上射出一道红光,直指姜糯的眉心。那是一种强制契约,一旦接受,生死便由圣地掌控。
姜糯放下手里的账本,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飘在半空的金色卷轴。
“它说让我交出什么?”姜糯问钱不空。
钱不空算盘打得飞快:“它想要咱们的萝卜,还有地皮。简单来说,就是想白嫖。”
“白嫖?”
这两个字触动了姜糯的逆鳞。
在长生村,只有她白嫖那帮老头子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白嫖她了?而且还要废她修为?虽然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修为,但这态度很让人不爽。
“大黄。”姜糯踢了踢脚边的土狗。
大黄正趴在地上啃那块极品灵髓,听到召唤,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去,把那个吵吵闹闹的纸片给我弄下来。”姜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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