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往外一看,易中海背着手过来了。
她屏蔽掉婆婆的絮絮叨叨,走了过去。
门外,易中海站定,侧身看着何家那边。
晾衣绳上,那些崭新的被褥被风吹着飘起,秦美茹忙进忙出,何雨柱跟着她搭手帮忙,两人有说有笑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还是不该让他结婚。”
他自言自语似的,声音很低,只能走近的秦淮茹勉强听到。
“没想到他竟然偷偷跑乡下相亲,这是防着咱们呢。”
秦淮茹刚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何家屋子里,门没关,露出里面的场景,秦美茹收拾东西,走来走去,何雨柱跟在她身后,跟个跟屁虫似的,时而秦美茹忽然停下来,回头鼓着脸颊,仰头看向他,何雨柱便憨憨地笑,这一幕正好被两人看个正着。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让秦淮茹莫名感觉到几分不舒服
“一大爷。”
秦淮茹抹了把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您说,柱子他……以后还会帮衬咱家吗?”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好说。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又说:“淮茹,你跟那个秦美茹多走动走动。她刚进城,什么都不懂,你多帮帮她,教教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总会记着。”
秦淮茹点点头,没多话。
何家屋里,秦美茹把最后一处看不顺眼的东西整理好,拍了拍手,转头冲何雨柱说:“柱子哥,明天我去找弹棉花的,先把旧被子打了。雨水那孩子瘦,棉袄得做厚实些。”
何雨柱说:“我带你去找,隔壁巷子就有一个。
“行,听你的。”
何雨柱一笑,上前摸了摸秦美茹忙活得红彤彤的脸颊。
随即,隐晦地往院外看了一眼。
易中海已经走了,秦淮茹也回了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晾衣绳上的被单在风里轻轻飘着。
他收回目光,把门关上,拉着秦美茹进了里屋。
外头的天,慢慢暗下来。
与此同时,前院。
阎家,阎埠贵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什么,一下一下地往嘴里送,眼睛却时不时往窗户外面瞟。
何家方向飘来的那股子气味若有若无,但阎埠贵这鼻子,在大院里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当老师这些年,学校里食堂开饭,隔着两道墙他都能闻出今天炖的是什么菜。
“不对,肯定有肉。”
阎埠贵又吸了吸鼻子,也顾不得手上的动作了,自言自语:“而且不是腊肉、不是咸肉,是新鲜肉的那股腥味。”
杨瑞华正在灯下补袜子,听他反复念叨,抬起头来:“老阎,你是不是魔怔了?傻柱家要是有肉,能藏得住?就他那性子,以前有点好东西早让人发现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
阎埠贵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瞧,“你没发现吗?自从娶了那个乡下媳妇,傻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多好说话一个人,现在呢?跟一大爷都翻脸了,跟许大茂动了手,上回见着我连句‘三大爷’都不叫了,就点个头,跟领导视察似的。”
杨瑞华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人家现在是大食堂的大师傅了,轧钢厂最年轻的,能没点派头?”
“大师傅?”
阎埠贵哼了一声,“大师傅也得吃饭,他才升职还没发新月份工资呢,又是买新衣裳、又是买皮鞋、又是打全套新被褥,这花销可不小。老易说他经常请假回乡下打猎,我看啊,八成是真打着了什么。”
杨瑞华不说话了,低头继续补袜子。
阎埠贵呆呆坐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拍桌子,道:“你说,他那个乡下媳妇,是不是带了不少嫁妆来?”
“人家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嫁妆?”杨瑞华不以为然,“你没听老易说吗?秦家屯那地方穷得叮当响,能带两身换洗衣服就不错了。”
“那傻柱哪来的钱?”阎埠贵掰着手指头算,“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老往外借,以前也没见他攒下什么钱,这一下又是被子、又是毯子,又是漂亮裙子,还有那双红皮鞋——我看了,那是正经百货大楼的货,没个二三十块下不来。”
杨瑞华听他说得这么细,抬起头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阎埠贵得意一笑:“我就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嘛,你不知道我这双眼睛,一瞥就知道得清清楚楚,没点本事我能自称最会算计?”
杨瑞华闻言点头,赞同道:“老阎,还是你会算计,不然咱们家这么多孩子哪养得活,听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惦记上傻柱家东西了?”
阎埠贵听了,又是欣慰,老伴知道自己的付出,又不服气,纠正道:
“胡说,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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