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星期六,凌晨四点。
天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全省地图,八个红色光点标注着涉案市州的位置。
屏幕下方,实时数据在不断刷新:专案组人员到位情况、各地上报的可疑人员名单、通信监控信息、车辆轨迹……
郑龙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紧盯着屏幕。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
昨天下午从省厅回来,他直接来到市局,召集专案组天州分队开会。
会议开到晚上十一点,制定了详细的抓捕方案。
凌晨两点,各抓捕小组开始集结。现在,距离统一行动时间还有一小时。
“郑书记,八个抓捕小组全部到位。”牛猛走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情况汇总。
“临南组报告,目标人物‘赵三’昨晚在酒吧出现,凌晨一点返回出租屋,目前确认在家。”
郑龙看向屏幕,临南市的坐标点放大,显示出一张城中村的卫星地图。
一个红色标记在闪烁,旁边标注着:赵三,本名赵志军,四十二岁,原临南市中院2034年因贩毒被判决死刑立即执行,化名赵建国,目前在临南市开货运站。
“身份确认了吗?”郑龙问。
“百分之百确认。”牛猛调出资料,“我们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比对,赵三与当年死刑犯赵志军的相似度达到98.7%。”
“而且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从2035年开始,每个月都有一个境外账户给他转账五千元,持续至今。”
“保护伞呢?”
“正在查。”牛猛说,“给他办理新身份的是临南市公安局户籍科的一个老民警,五年前退休,去年移民澳洲了。我们怀疑这个人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人。”
郑龙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首要任务是抓人。
保护伞的线索,要等抓到人之后深挖。
“其他小组情况?”他问。
“烟城组报告,目标‘刀疤’在码头一带活动,手下有七八个小弟,可能持有武器。”
“堡山组报告,目标‘猫哥’藏身在一家洗浴中心,那家洗浴中心有复杂的暗道系统。通昭组报告……”
牛猛一一汇报。
八个目标,八个不同的情况。
有的独居,有的有团伙,有的在城市,有的在乡村,有的警惕性高,有的毫无防备。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行动时间定在几点?”郑龙问。
“五点整。”牛猛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各小组已经完成最后侦查,正在待命。”
“好。”郑龙拿起对讲机,调到全省专案组统一频道。
“各小组注意,我是郑龙。再次确认行动纪律:第一,安全第一。目标可能持有武器,可能负隅顽抗,要做好充分准备。”
“第二,留活口。我们要的是审讯,是证据,是线索。除非万不得已,不得击毙。”
“第三,行动要同步。五点整,八个市州同时动手,不给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机会。明白吗?”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的回应:
“临南组明白。”
“烟城组明白。”
“堡山组明白。”
……
声音清晰,果断。
郑龙放下对讲机,看向窗外。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只有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
城市在沉睡,大多数人还在梦乡。他们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将会迎来怎样的震动。
一百多个本该死了的人,将在今天被重新揪回阳光下。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郑书记。”牛猛低声说,“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离行动还有一个小时。”
郑龙摇摇头:“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在指挥台前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但没有睡。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张强在矿场牺牲的场景,王彪在高速路上开枪的瞬间,赵伟在审讯室里麻木的脸……
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人:赵三、刀疤、猫哥……
这些人,在法律上已经死了。
但在现实中,他们活着,呼吸着,行走着,甚至可能继续犯罪。
这是对法律的嘲讽。
也是对那些牺牲者的侮辱。
郑龙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今天,他要让这些“鬼”,重新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凌晨四点五十分。
郑龙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点击查看《转业公安局长,开局整顿派出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