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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 第063章 毛人凤的文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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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甚至连张一鹤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刊登在了《香港商报》的读者来信栏目,占据了整整半版的篇幅。

    标题是《一个老军统的心里话》,署名“前军统老兵”。信的开头很客气:“李少将先生,您的《潜伏》和《悬崖》我都读了。文笔好,情节紧,人物活。作为一个在军统干了二十年的老兵,我不得不说几句心里话。”

    然后笔锋一转。

    “您在《悬崖》里写的周乙、孙悦剑、顾秋妍,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周乙这个人,忠诚、隐忍、为了信仰可以牺牲一切——这不是军统的作风。军统的人,首先是职业特工,其次才是信仰。但周乙不是,他首先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其次才是一个特工。您写他在雪地里走了一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等一个他还不能确认感情的人。您写孙悦剑被捕后在审讯室里吞药自尽,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不连累同志。您写顾秋妍在张平钧墓前跪到腿失去知觉,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这些——不是军统。”

    “我这样说,不是要跟您争论什么。我只是觉得,您用军统的外衣,写的是别家的事。您写的那些人,他们穿军统的衣服、用军统的番号、在军统的系统里做事,但他们的心不在军统。他们的心在哪里,您比我清楚。”

    信的最后一段,措辞明显加重了:“我这样说,不是为了给军统争个名分。军统已经没了,争这个没有意义。我只是觉得,您既然写的是军统的人,就应该写军统的事。抗日除奸、暗杀破坏、情报搜集——军统做了很多事,不丢人。您不写这些,专写那些让军统难堪的用人政策、内部斗争、情感纠葛,这是不是对老东家不公平?”

    署名:“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军统老兵。”

    这封信见报的当天,张一鹤的电话就打到了沈逸川家里。

    “沈先生,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他的声音比平时紧,像是咬着牙在说话。

    “看了。”

    “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能让报纸跳过你直接用半个版发表,这个人是谁还用猜。”沈逸川靠在沙发上,握着听筒,“但我不说。”

    张一鹤沉默了几秒钟。“读者那边炸了。今天上午报社接到了几十个电话,都是问这封信的。有人说‘这个老兵说得对’,有人说‘人家写小说又不是写档案,管他是军统还是共党’,还有人说‘李少将你别理他,继续写你的’。”

    沈逸川“嗯”了一声。他想起那天王升——或者说“王德明”——走后,他把那叠材料翻了一遍。毛人凤的人整理的那些“军统赞歌”,字迹工整,措辞严谨,跟这封信的文风如出一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但出自同一个地方。

    “你打算回应吗?”张一鹤问。

    “不回应。”沈逸川说,“回应了就中计了。”

    “可是读者在等你的说法——”

    “读者等的是故事,不是说法。”沈逸川打断了他,“下一期专栏照常发,该写什么写什么。这封信,就当没看见。”

    张一鹤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那就不回。”

    接下来几天,关于这封信的讨论在香港的茶楼、报摊、街头巷尾持续发酵。沈逸川没有刻意去听,但消息像风一样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挡不住。

    他去楼下买烟的时候,报摊的陈婶拉住他,压低声音问:“沈先生,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来砸场子的?我看他写的那些,句句都在挑你的毛病。”沈逸川把钱递给她,接过烟,笑了笑说:“他就是来看看我生不生气。”

    陈婶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他在茶楼里听到一个中年男人对同伴说:“管他是军统还是共党,好看就行。我看小说是看热闹,又不是看档案。”同伴接话:“就是。那个老兵说的那些,谁在乎?周乙是不是军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他死了没有。”两个人争论了一会儿周乙的生死,把那封信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两个女学生边走边聊。一个说:“那个老兵好无聊啊,人家写的是小说,又不是回忆录。”另一个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在乎。我喜欢顾秋妍,不管她是军统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这些话装在脑子里,回到家,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读者不在乎衣服是谁的,只在乎穿衣服的人是不是活的。”

    几天后,那份报纸也辗转到了白公馆。

    报纸是从外面送进来的——管理所定期给战犯们提供一些报纸,让他们了解时事。送进来的报纸通常是《人民日报》《重庆日报》之类的,但偶尔也会有几份香港报纸,大概是管理所的人觉得这些“反面教材”也有学习价值。

    沈醉拿到这份《香港商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放风。他把报纸摊在膝盖上,阳光照在纸面上,有些刺眼。他先翻了翻头版,没什么新鲜事,然后翻到第三版,看到了那封信的标题。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报纸递给旁边的徐远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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