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来到九零年代。
时代更迭,市场经济全面腾飞,餐饮康养行业迎来风口,罗水蘅顺势扩张,连锁门店突破一百三十余家,登顶省内初代民营女首富。
梨花街两边有几十家铺面,有大半挂着“梨花香“的招牌——酒楼、药膳馆、糕点铺、腌货坊、酱料庄,一家挨着一家,从街头连到街尾,外地人来了省城,本地人准会回一句“去梨花香那条街转转“
恰逢张淑芳六十大寿。
众人齐聚贺寿。
老宅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走出来,风衣敞着,里头是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剪得利落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正是出国留学五年的宋槐川。
程改花第一个看见他:“哎呀!槐川回来了!”
张淑芳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瘦了。是不是在国外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得挺好的。就是那边东西不合胃口,老想着您包的饺子。”
张淑芳拍着他手背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围过来打招呼,问他国外好不好、论文难不难、有没有交女朋友。
程改花上下打量了他两遍,啧啧两声:“几年不见,怎么书念得越多看着越嫩了?跟十八岁似的。”
宋槐川推了推眼镜:“您别打趣我了,二十五了。”
程改花“哎哟“一声:“二十五了!该成家了!在那边有没有洋妞……”
槐川被问得招架不住,正想着怎么脱身,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少女侧身倚着雕花栏杆而立,肤色冷白如玉,眉眼兼得秦烈深邃英挺、罗水蘅勾人桃花眼,长发乌黑蓬松披落肩头,身着米杏色收腰垂感长裙。
淡而绝色,却令人一眼惊艳。
槐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改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扑哧“笑了一声,凑过来压低嗓子说:“认不出来了?那是梨梨。”
“梨梨?”
“女大十八变嘛,你走的时候她才十四,现在十九了。”
“十九了……”
宋槐川看着既陌生有熟悉的梨梨,心情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她就像一朵花苞长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太久。
久到梨梨察觉了,转过头来。两个人隔着满院子的宾客和花枝对上了目光。
梨梨眨了一下眼,随即弯起嘴角:“你回来啦!”
他推了推眼镜,“嗯。回来了。”
“快来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挨着我。”
旁边的男生站起来,笑着伸出手:“您就是梨梨的小叔吧?我叫赵鹏,是梨梨的好朋友。”
宋槐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好朋友?”
梨梨浅浅笑着,点了点头。
宋槐川眯着眼睛,“我和梨梨也没差几岁,更没血缘关系,你也不用叫我小叔。”
刚说完,赵鹏莫名觉得自己后背凉了一下。
梨梨抿着嘴,“可能是他怕把自己叫老了……”
“那怎么行,辈分不能乱。”赵鹏笑着收回手,自然地往梨梨身边靠了半步,“小叔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要……”
“我比你熟。”
宋槐川打断他,直接坐在梨梨旁边,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烫得他舌尖一缩。
天擦黑的时候,宾客散了大半。
宋槐川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客房在走廊最里头,他推门进去,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台灯,正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门忽然推开了。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靠在门框上。
梨梨头发还没干,几缕湿发贴在脸侧,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衬衫,白色的,领口松松垮垮,底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腿。
手里攥着一条毛巾,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还泛着一点被热水泡过的粉红。
她看见宋槐川站在屋里,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弯了一下:“咦,你回来了?”
宋槐川整个人钉在原地。
那衬衫太宽了,肩膀处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的扣子开着两颗。她抬手擦头发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小截细白的手骨。
肌肤被热水蒸得粉白剔透,眉眼湿漉漉怯软无辜,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你怎么……”
“我那边浴室的热水器坏了,你这的能用。”
梨梨走进来两步,脚踩在地板上,湿漉漉的脚印印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我经常来借用,忘记你回来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宋槐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他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摘了眼镜让我看看。”
宋槐川愣住,有些无所适从。
“你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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