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那小子,脾气臭,性子倔,可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这个当师长的,别的帮不上,结婚报告一直压着,就想看看你们的决心……”
罗水蘅:压着就压着,还看什么决心。
“最后,我也是看那小子可怜,三十岁了还没个家。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我要是不批,他非跟我翻脸不可。”
陈师长摇摇头,“差点要去省城告我……”
李萍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脸说?你压了那么久,人家能不跟你急?”
“我那不是谨慎吗?结婚是大事,不能儿戏。”
“你就是老古板。”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罗水蘅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临走前,陈师长又单独拉着罗水蘅说了几句话,”罗水衡同志,交代给一个任务,带秦烈回去给老太太……"
罗水蘅扁扁嘴,”陈师长,这算是什么任务?“
陈师长咳咳一声,”我陈国栋仅代表个人……“
“那不行,这事我做不到。”
陈国栋:“那组织上……”
罗水蘅:“不好意思,我没有组织。”
“就算有,也管不了别人家事。”
从陈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混着饭菜的香味,在巷子里飘荡。
罗水蘅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
她在这里住了没多久,可这里的人,这里的烟火气,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觉得温暖。
路过程改花家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程改花的大嗓门。
“老岳,你快点!水蘅妹子过两天就走了,我得去帮她收拾收拾。”
“你着什么急?人家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懂什么?人家去了省城,那是大城市,哪还稀罕咱们这小地方?”
罗水蘅推开门,程改花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嫂子,您这是干什么?”
程改花抬起头,看见她,眼睛一亮。
“水蘅妹子!你来得正好。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带到省城去。”
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打开来。
里头是一床新棉被,厚实实的,摸着就暖和。还有几双新纳的鞋底,针脚密密匝匝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嫂子,这——”
“别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程改花打断她,拉着她的手,眼眶有点发红,“你到了省城,人生地不熟的,这些东西用得上。”
罗水蘅看着那床被子,看着那些鞋底,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把抓住罗水蘅的手,攥得紧紧的,“你说你这一走,以后我找谁说话去?我那些话,跟别人说不得,只能跟你说。”
罗水蘅被她这话说得鼻头一酸,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嫂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省城又不远,你要是想我了,就去省城找我。管吃管住,来回车票我给你报销。”
“我不要你报销车票,我就要你在这儿。”程改花拉着她的手,“你说你才来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我这刚跟你处出感情来,你就要走。”
“嫂子,您这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我就是舍不得你!”程改花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哑了,“你走了,谁给我开药?谁给我做好吃的?谁跟我说话?”
“嫂子,您别哭了。您再哭,岳参谋长该心疼了。”
“他才不心疼我呢。”程改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往岳成那边瞟了一眼。
岳成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她,“喝口水,别哭了。嗓子都哑了。”
程改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别在这儿碍眼。”
岳成无奈地看了罗水蘅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帮我哄哄她”。
“水蘅妹子,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你搬家是喜事,我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不矫情。”罗水蘅拉着她的手,“嫂子,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要不是您,我刚来军区那会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程改花摇摇头,“我就是嗓门大了点,会骂人。别的什么都不会。”
“您会骂人就很厉害了。”罗水蘅认真地看着她,“您是第一个替我说话的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罗水蘅站起来,“嫂子,我得走了。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去吧去吧。”程改花拉着她的手,送到门口,“到了省城,安顿好了,给我来个信。”
“好。”
“别忘了给我寄好吃的。”
“忘不了。”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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