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村民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小院落针可闻。
“你问凭什么?”
他声线低沉冷硬,字字砸地有声:“喜欢一个人,从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比较,更没有所谓的凭什么。”
香娥红着眼眶,瞥了嘴,“她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没想到秦团长你也是以貌取人!”
秦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讽,“你错了。”
“水蘅的美丽,只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香娥摇摇头,倔强的说道:“我才不相信,你肯定就是看上她这勾人的模样,可她也早晚有老的一天,到时候……”
“你说得对,美貌会随岁月衰退,但她,善良有骨、温柔有锋,低谷不卑,高处不骄。是一辈子不会褪色的。”
“哪怕她容貌寻常、一无所有,我也非她不娶。”
秦烈语气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清晰落进每个人耳里:
“所以别问凭什么,从来都是我唯恐追不上她。”
“旁人再好,与我无关。撼动不了我半分心意。我要的,就只是她。”
罗水蘅站在秦烈身边,耳根红透了,嘴角却弯着。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香娥搞这一出,倒是把她自己心里头那一点疑惑给解开了。
秦烈的手从披着的军装底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粗糙的,温热的,稳稳当当的。
村长叹了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走吧。回去好好想想。”
“秦、秦团长,香娥她年纪小,不懂事——”
香娥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扭身就跑开了。
村长点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团长这也太帅了吧。”
“那可不。我要是女的,我也嫁他。”
“你拉倒吧。你哪点比得上罗同志?”
“我看还是秦团长有福气,罗同志这么好的姑娘,谁不想娶回家。”
数日转瞬即逝,山洪险情彻底清零,道路全线疏通,救援工作圆满收官。部队接到归队指令,整装准备返程。
消息传开,全村百姓天不亮就齐聚村口,自发赶来送行。
经历山洪重创,村里粮食、物资尽数损毁,家家户户都不宽裕,拿不出像样的吃食相送。
但乡亲们朴实热忱,连夜点灯熬油,亲手赶制了一堆暖心物件。
村民们围着她不停叮嘱,热情得让人动容。
罗水蘅看着众人真诚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笑着一一收下,轻声道谢,半点不辜负大家的淳朴心意。
秦烈站在她身侧,默默看着她被众人喜爱、被众人感念,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满心骄傲与安稳。
李大娘抱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塞进罗水蘅手里,眼眶红红的:“罗同志,这是我纳的鞋底,您别嫌弃。您穿着它走路,脚不疼。”
“大娘,这我不能收——”
“您必须收!”李大娘的倔劲儿上来了,“您帮了我们这么多,一双鞋算什么?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
旁边的大爷递过来一把木梳,梳子上刻着粗糙的花纹,一看就是手工雕的。
他手都在抖:“我闺女做的,她说送给您。您头发好看,用这个梳,更俊。”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挤过来,把一条围巾塞进罗水蘅怀里。
“罗同志,这是我织的,不好看,您别嫌弃。天冷了,您围着暖和。”
“还有这个!”
“这个也带上!”
巧手大娘连夜纳好软底布鞋、缝制虎头肚兜,专门留给孟梨;竹编老手艺人编了精巧的小竹篮、蝈蝈笼;婶子们缝了干净的棉布帕子、孩童小衣裳。
一个个亲手制作、饱含心意的物件,塞满了罗水蘅的包袱。
手帕、鞋垫、竹篓、草编的篮子、腌菜的坛子……东西堆了一堆,有的精致,有的粗糙,有的甚至还有瑕疵,可每一件都带着手心的温度。
罗水蘅看着那堆东西,眼眶有点发酸。
几个年轻姑娘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罗同志,您以后还来吗?”
“来,有机会就来。”
“那您一定来!到时候我做鞋给您!”
"您住在那里,将来我们想去看望您……"
秦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大娘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眼眶又红了:“秦团长,您可要好好待罗同志。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您要是欺负她,我们全村人不答应。”
秦烈笑了:“大娘,我知道,不敢与人民为敌。”
罗水蘅:“……”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扬起浅浅尘土,渐渐驶离山村。村民们依旧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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