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丽,你还不给水蘅妹子道歉?”
孟长丽浑身一僵,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程改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拦着人家救人,这叫没做错?你污蔑人家要害人,这叫没做错?你——”
“行了。”陈国栋开口了,声音不高,可那股子威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着孟长丽,目光冷得像冰。
“长丽,你今天这事,确实做得不对。罗同志救了你表姑,你不感谢她就算了,还拦着不让救。你这是什么道理?”
孟长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歉。”陈国栋就两个字,可那语气,不容商量。
孟长丽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一哆嗦。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罗水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对不起。”
“大点声!听不见!”程改花喊了一嗓子。
“对不起!”
罗水蘅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淡的。
“这声‘对不起’,我可不敢当。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我吃了。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
孟长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提醒一句,往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光顾着跟我过不去,连人命都不顾了。”
程改花在旁边看了解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行了行了,长丽,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怪碍眼的。”
孟长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陈国栋这才扶起来李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喝点水?”
李萍看着他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可眼底却漾着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回答哪个?”
“陈师长小心点是对的,嫂子这次伤得不轻,虽然现在醒了,可还是得去省城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后脑勺的伤,可大可小,不能马虎。”
李萍靠在椅子上,脸色还白着:“水蘅,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嫂子,您吉人自有天相,我就是搭了把手。”
“搭把手?”李萍摇摇头,伸手握住罗水蘅的手,那手还有点凉,可攥得紧紧的,“丫头,你这不是搭把手,是救命。”
陈国栋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窘迫,“罗同志,今天的事,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罗水蘅笑了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抬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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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霍不野回到营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秦烈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还有风声和雨声。
“团长,您那边怎么样?”
秦烈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刚安置好,修整一下准备出发。”
霍不野那边沉默了一下。
“团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说。”
“今天……柯部长约罗同志去湖边散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秦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霍不野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来,那语气比平时紧了几分。
“然后……好像柯部长跟罗同志说了什么。罗同志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霍不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团长,您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后来李萍嫂子出事,罗同志要用药,柯部长当众要负责,还……表白对罗同志有情……”
秦烈:“……”
“团长,您这心也太大了吧?柯部长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对罗同志有意思,那可就是您的竞争对手了。您就不怕——”
“怕什么?”秦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她又不是物件,谁抢是谁的。她有脑子,会自己选。”
霍不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灾情更重要。”
秦烈打断他,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这边堤坝快撑不住了,我得盯着。没事别打电话,占线。”
“嘟嘟嘟”
霍不野:“……”
“行,您心大。我操的哪门子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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