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了一瞬。
顾明珠扬了扬下巴,“她刚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你们围着她转,不怕被人说闲话?”
这话一出,那几个年轻军官的脸色都变了变。
罗水蘅看着她,不急不躁,“顾小姐这话说的,好像离了婚的女人就不配活着似的。你自己不也是寡妇?带着个闺女,吃住在娘家。这算不算拖油瓶?”
顾明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罗水蘅歪了歪头,“您要是觉得离了婚的女人低人一等,那你算什么,低人两等?”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明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水蘅,“你、你别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
“够了。”秦烈开口,”罗同志跳舞跳得好,大家夸她两句,这样你也要嫉妒?“
顾明珠,”我嫉妒她?真是笑话了!“
罗水蘅嗤笑一声,”不是嫉妒是什么……听不得夸赞的话?“
顾明珠咬了咬牙,“不就是跳个舞,有什么稀奇的!我可是华尔兹、探戈、狐步舞,什么都会。给我换个曲子,让有些人瞧瞧,什么是专业舞蹈家!”
顾明珠站在舞池中央,摆了个姿势,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舞。
舞姿确实不错,毕竟是文工团出身,基本功扎实。旋转、滑步、踢腿,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很。
她跳起了独舞,一个人占了半个舞池,旁若无人地旋转、摆 pose,那架势,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她。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干脆转过头去聊天。
“这……不太好吧?”
“可不是嘛,联欢会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顾副司令家的闺女,就是不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天铭坐在前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婉芬也在旁边,手帕攥得死紧。
可顾明珠浑然不觉,越跳越起劲。
台下的人看着她一个人在舞池中央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无聊,从无聊变成嫌弃。
“她这是干什么?显摆自己会跳舞?”
“可不是嘛。人家跳得好好的,她非要出风头。”
“要我说,她就是看罗同志跳得好,心里不平衡。”
“这叫‘东施效颦’。人家跳是美,她跳是丑。”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嗡地响,顾明珠听不见,可那些太太们听见了。
有人撇嘴,有人翻白眼,有人捂着嘴偷笑。
林婉芬远远地看着女儿在舞池中央旋转,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疼又酸。
她知道,明珠这是在跟罗水蘅较劲。
可她越较劲,就越难看。
罗水蘅站在人群里,始终没说话。
她看着顾明珠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此时,王丽英已经偷偷溜了进来,身上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还抹了点腮红,试图装出体面的样子。
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趁人不注意,伸手抓起桌上的瓜子、糖果往兜里塞,嘴里还塞着一块糕。
很快,她就瞅见了站在顾天铭身边的林婉芬,眼睛一亮,立刻挤了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假装熟络地拉了拉林婉芬的胳膊:“可算找到你了,我找你半天了!”
林婉芬被她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
周围几个军官太太都好奇地看了过来,有人忍不住问:“婉芬,这是谁啊?你认识?”
林婉芬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王丽英说出两人的关系,连忙打圆场:“哦,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来城里走亲戚,误闯进来的,我这就带她出去。”
可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眼尖的军官太太开口了:“哎?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昨天在顾首长家门口,跟顾同志拉扯的那个老太太吗?说是顾同志的亲家母来着!”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丽英和林婉芬身上,八卦的眼神几乎要把两人看穿。
她一把拽住王丽英的胳膊,把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丽英甩开她的手,叉着腰,理直气壮:“我想干什么?我想让我儿子娶你闺女!就这么简单!”
“你——”
“别急。”王丽英打断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林婉芬面前晃了晃,“您看看,这是什么?”
林婉芬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检查单,上面写着顾明珠的名字,还有“早孕”两个字。
“您要是不同意他们结婚,”王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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