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孟长丽的眼睛就瞪圆了。
她没想到,这女人三年没见,竟比从前还勾人了。
灯影里,那张脸白得跟瓷似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明明是平的,却像带着钩子。
头发披散着,几缕落在脸侧,衬得那眉眼愈发黑亮。
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孟长丽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弟媳妇,她三年没见了。
印象里就是个闷葫芦,整天低着头干活,脸都看不清。
可眼前这个——
骚蹄子,分明是个祸害!
“罗水蘅!”
她嗓子提得老高,“你还有脸出来!”
罗水蘅看着她,不慌不忙。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大清早的,你嚎什么?”
孟长丽被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火气更旺,“我爹死了!被你气死的!你说我嚎什么?”
这一嗓子,把半个家属院都吼醒了。
窗户一扇接一扇推开,脑袋一个接一个探出来。
程改花端着刷牙缸子就跑出来了,满嘴白沫子:“咋回事咋回事?”
吴绣云披着外套倚在门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翘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哟,这不是李营长家的孟长丽吗?大清早的,唱哪出啊?”
旁边刘嫂探头:“她说什么?谁死了?”
“说是她爹。”
另一个嫂子接话,“可这跟新来的那个有什么关系?”
“说是被气死的……”
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罗水蘅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瘦瘦的,弱弱的,眼眶微微泛红。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那模样,可怜得让人心疼。
孟长丽看见她那副样子,火气更旺了。
“大家看看!”
她扯着嗓子喊,“这就是我弟弟的乡下媳妇!我弟弟三年前牺牲了,她不安分守己守寡,勾引老鳏夫上门欺辱我娘,把我爹活活气死!自己倒跑军区躲清闲来了!”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
“等等,长丽嫂子,你弟弟不是二团的孟连长吗?三年前说牺牲的烈士?”
“什么?那位孟连长有媳妇?”
“没听说过啊……”
“是啊咋回事冒出来个媳妇儿呢,当初还有首长给介绍对象来着……”
“那可热闹了。”
吴绣云嘴角翘得更高,冲旁边的人嘀咕:“听见没?孟连长的媳妇。孟连长是谁?那可是陈师长手底下的红人。可惜牺牲了,不然现在至少副团了。”
“听说牺牲前正在追顾副司令那个守寡的千金……”
“那这个乡下媳妇……”旁边的人欲言又止。
吴绣云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有好戏看了”。
罗水蘅站在那儿,把那些议论听在耳朵里。
她抬起头,看着孟长丽。
“孟长丽,”她开口,声音还是软的,“你说完了?”
孟长丽被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得一愣。
“你——”
“说完了,我问你几句话。”罗水蘅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得很慢,那腰身微微摆动着,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步子,可看在人眼里,就是不一样。
孟长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她就后悔了。
“你、你问什么?”
“你爹死了?”罗水蘅问。
“死了!”孟长丽眼眶红了,“明天就是头七!”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人就没了。
罗水蘅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报应。”她说。
孟长丽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罗水蘅看着她,一字一句,“那是他的报应。他该死。”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轻轻的,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话说得……”
“也太狠了吧?”
“可人家爹刚死,这话确实……”
孟长丽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大家伙听啊,这是最毒妇人心!罗水蘅你简直不是人!”
“孟长丽,别忘了你也是个妇人。怎么还自己骂自己……”
“你……啊!”她嗷的一嗓子扑上来,巴掌抡圆了就往罗水蘅脸上扇。
巴掌还没落下来,一道黑影就从旁边蹿出来,一脚踹在孟长丽腰上。
“滚!”
那声音冷得跟刀子似的,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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