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特种团的兵们正被操练得死去活来。
负重越野,五公里,来回跑。
跑完俯卧撑,五百个。
俯卧撑做完,接着是泥潭格斗,一帮人在泥水里滚得跟泥鳅似的,爬起来还得继续练。
“快!快!没吃饭吗?!”一个黑脸排长扯着嗓子吼,“都给我打起精神!团长看着呢!”
兵们咬牙坚持,心里却在骂娘。
团长?
团长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从早上到现在,就没给过好脸!
“快快快!最后一百米!冲刺!”
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
冲完,一个个瘫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喘气。
“都起来!集合!”
黑脸排长又吼。
兵们挣扎着爬起来,列队站好。
秦烈站在队伍前面,身板挺得笔直,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冷得像刀子,扫过队伍,扫得人头皮发麻。
“今天就这样。解散。”
兵们如蒙大赦,呼啦啦散了。
等秦烈走远,几个兵凑到一块儿,小声嘀咕起来。
“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练得也太狠了吧?”
“狠?这还算轻的!你没看前两天,那才叫狠!”
“我腿都快断了……”
“团长这是吃错药了?以前虽然也狠,但没这么疯啊。”
黑脸排长王黑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掏出烟,一人散一根。
“排长,团长这两天咋回事?”一个新兵凑过去问。
王黑子吸了口烟,眯着眼:“谁知道呢。反正从上个月底开始,就不对劲。”
“上个月底?”另一个老兵想了想,“是不是去送抚恤金那回?”
“有可能。”王黑子点点头,“那回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训练是狠,现在是疯。你们没发现吗?他最近吃饭都吃不了几口,脸色也不好。”
“我听说是胃病犯了。”一个兵说。
“胃病?我看不是。”另一个兵压低声音,“我猜啊,是憋的。”
“憋的?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男人那点事儿呗!”
那兵挤眉弄眼,“三十出头了,还单着。你们说,他那条件,要是没那一家子拖累,早被人抢破头了。可偏偏有个病痨子养母,还有俩拖油瓶,谁家姑娘愿意嫁过去受罪?”
“也是。”王黑子叹了口气,“团长这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养母当年对他有恩,他不可能不管。可这么拖着,啥时候是个头?”
“我看啊,他得娶个媳妇。”
那个兵说,“娶了媳妇,有地方泄火了,就不至于天天拿咱们撒气了。”
“你他妈说什么呢!”王黑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团长是那样的人吗?”
那兵摸着后脑勺,嘿嘿笑:“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看见远处走来几个女兵。
是文工团的,穿着军装,扎着马尾,青春洋溢。
走在最前面那个,脸蛋最好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像朵花。
“哟,那不是新来的文工团大美人吗?”一个兵眼尖。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去。
吴绣玉确实长得好看。
十八九岁,皮肤白净,眼睛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走路的时候腰肢轻摆,马尾一晃一晃的,很是招人。
旁边跟着的是文工团的老队员,姓周,大伙儿叫她周姐。
“绣玉,你看什么呢?”周姐顺着吴绣玉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哟,看咱们特种团训练呢?”
吴绣玉收回目光,脸上微微泛红:“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周姐促狭地笑,“是随便看看,还是专门看某个人?”
吴绣玉脸更红了,嗔她一眼:“周姐,你说什么呢!”
周姐笑着揽住她肩膀:“行了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是不是看上秦团长了?”
吴绣玉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认了。
她来了半年时间,在这军区里的单身军官里挑了个遍,就看秦烈是最好的。
周姐叹了口气:“绣云啊,姐劝你一句,那人,你别惦记。”
“为什么?”吴绣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服气,“他未婚,我未嫁,怎么就不能惦记了?”
“他未婚是未婚,可他家里……”
周姐压低声音,“他有个养母,常年卧病,药罐子泡着。底下还有俩弟弟妹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绣玉愣了一下。
“意味着你要是嫁过去,就得伺候那个病秧子婆婆,拉扯那两个小的。你那双手,是跳舞的手,不是伺候人的手。”
周姐说得直接,“秦烈是优秀,长得帅,前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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