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接过,犹豫了一下,学着旁边一个正吃得欢的小孩的样子,伸出小巧的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最顶端那颗山楂外面晶莹的糖壳。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糖壳碎裂的清脆声和山楂的微酸在口中混合,她咀嚼了几下,空灵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满足:
“甜,好吃。”
“喜欢就好。”胡杨自己也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看着哥伦比娅小口小口吃着糖葫芦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不谙世事少女的模样,冲淡了她身上那股非人的空灵与神秘感。
两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继续往前走。哥伦比娅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问出了一个让胡杨有些意外的问题:
“刚才,和你喝茶聊天的那个人……就是璃月的神明,对吗?”
胡杨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她。哥伦比娅面朝着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你能感觉到?”胡杨没有直接否认,反问道。
“嗯。”哥伦比娅轻轻点头,
“他的‘存在’,很特别,看似平和,内里却如同最古老的山峦,承载着无法估量的重量与时光。
虽然刻意收敛,但那种属于基石与契约的沉重,与我感受过的其他神明权柄,有所不同。”
她的感知果然敏锐得可怕。
胡杨心中暗忖,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摩拉克斯,岩王帝君,璃月的守护神。
不过现在嘛,他更喜欢别人叫他钟离,一个普通的往生堂客卿。”
“钟离……”哥伦比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咬了一小口糖葫芦,然后问道,
“和至冬的女皇陛下相比,有什么不同?”
“区别嘛……”胡杨想了想,斟酌着用词,
“你们的女皇,是威严与肃穆的化身,是至冬冰雪般凛冽意志的凝聚,高高在上,俯瞰尘世,为了某个宏大的目标而前行,对吧?”
哥伦比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这个描述。
“至于老爷子钟离……”胡杨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调侃,
“他啊,看着就像个退休后每天遛鸟听戏、喝茶遛弯、关心粮食和蔬菜的闲散老大爷。
虽然长得不老,但那股子老成持重,看透世事的劲儿,还有偶尔冒出来的固执和讲究,啧,活脱脱一个老气横秋的典范。”
他这话说得诙谐,却意外地精准。
哥伦比娅似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空灵的声音里也带上了认同:
“威严,与闲散。确实,区别很大。”
“对吧?”胡杨乐了,没想到哥伦比娅也会这么觉得,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老爷子活了……嗯,反正很久很久了。
见得太多,经历得太多,大概就觉得,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了吧。”
他突然有点好奇,看向哥伦比娅:
“话说回来,小鸽子,你……多少岁了?当然,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他记得游戏里对哥伦比娅的年龄和来历语焉不详。
哥伦比娅吃糖葫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面朝胡杨,虽然闭着眼,但胡杨仿佛能感觉到面纱下,那双眼眸看向了自己。
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人性化的情绪——一点点不满,一点点无奈:
“询问女孩子的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呃……抱歉。”胡杨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忘了这茬了,看来不管是人是神,是老是少,年龄对女性来说似乎都是个敏感话题。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似乎自己也在思考,然后才用那种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可能,已经过去很久了,有些事,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伤感,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胡杨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常。记不清了?是因为岁月太过漫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起后续剧情里的一些模糊信息,关于“虚假之天”,关于“三月”的传说,关于博士的觊觎……哥伦比娅的力量似乎与月亮紧密相连,甚至可能就是某种月之权柄的化身或衍生物。
她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承载着某些被掩埋的秘密和逐渐消散的力量。
记不清过去,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或遗忘。
“算了算了,记不清就不重要。”
胡杨挥了挥手,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和可能涉及剧透的猜测压下,语气轻松,
“活在当下就好。看,前面好像有热闹。”
他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背负,哥伦比娅如此,钟离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
有些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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