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夜晚,比宛婠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白日里还略显安静的街道,此刻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她提着那盏兔子灯笼,紧跟在帝玄辞身后,突然宛婠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帝玄辞敏锐的发觉,微侧过脸看向宛婠,然后又顺着宛婠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捏面人的摊子,摊主是一名身影佝偻的老者,但他的手却像是有魔力一样,一揉一捏一搓,一块普通的面团就变成了活灵活现的孙悟空,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想要?”他问。
宛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我就是看看。殿下,不是说定了酒楼吗?我们快去吧。”
宛婠说着,就加快了些脚步。
但帝玄辞的脚步却顿了顿,在看了一眼那摊子后才跟上了宛婠的脚步。
酒楼的位置不远。
穿过两条街,便到了。
这里原本就是镇上最繁华的一处所,而这间酒楼装潢的确实气派。
实木建造,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门口挂还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将“醉仙居”三个金字照得通亮。
宛婠从靠近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酒香,馋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二位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眼尖,从这两位往他们醉仙居过来的时候就留意了,毕竟面前这两位一看就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人家。
得知已经定好位置后赶忙热情地将这两位客人引上了三楼临窗的雅间。
雅间比楼下清净许多,推开窗户,楼下熙攘的街道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尽收眼底。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点心,是店家赠送的。
帝玄辞替宛婠拉开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在她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
帝玄辞将菜单递给宛婠。
这家酒楼的菜单是用竹简做成,上面刻着菜名,想要点什么,抽出即可,还挺有特色的。
宛婠接过来看了看,有些选择困难,不知道点些什么好,随即还是将菜单合上,递还给帝玄辞,“殿下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帝玄辞接过菜单,目光扫过那些菜名,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店小二。
“松鼠鳜鱼,蟹粉豆腐,荷叶粉蒸肉,再来一份桂花糕,和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花酿。”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
店小二一一记下,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便退了出去。
宛婠托着腮帮子看着帝玄辞,“殿下,你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是以前来过凡间吗?”
帝玄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来过。”
“来做什么的?”
帝玄辞沉默了片刻。
“历劫。”
说到这里宛婠不由得想到统子说过的女主,然后有些好奇,“那殿下,你历劫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
帝玄辞顿了顿,他没想到宛婠会问他这个,瞬间心绪有些失衡,还好他坐怀不乱惯了,并没有让宛婠看出点什么。
但宛婠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问好像有些冒昧了,她张了张嘴,刚想找补一下。
帝玄辞却已经回答了。
“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轻轻淡淡的,“历劫的时候,本殿虽然不记得天界的事。但每一次历劫,本殿都是一个人。出生是一个人,长大是一个人,老去是一个人。本殿不擅长与人交往。”
帝玄辞语速越说越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误会似的。
宛婠却被帝玄辞的“没有”疑惑住了。
那女主呢?
还不等宛婠继续开口。
菜就上来了。
宛婠也不好再问。
店小二将点好的饭菜摆好后,就躬身退出去了,“二位客官,饭菜已上齐,请慢用。”
宛婠看着满桌的菜,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凡间的菜肴不讲究什么灵气滋养,也不追求什么精致摆盘,但每一道都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帝玄辞替宛婠倒了一杯花酿,“凡间的酒,不如天界的果酿甜,但胜在清香,你可以尝尝。”
宛婠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淡淡的甜,然后是桂花的香,最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意,不烈,不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好喝。”
宛婠的眼睛亮了,又抿了一小口。
帝玄辞看着宛婠因为那一口酒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因为满足而微微上扬的嘴角。
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的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宛婠碗里。
“尝尝这个,凉了就腥了。”
宛婠低头,将那块鱼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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