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城比宛婠想象的热闹得多。
还未进城,远远便能望见城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有各大门派的、有名门望族的,还有一些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帮小派,也举着旗子来凑热闹。
江湖儿女齐聚一堂,刀光剑影的,倒比过年还要喧闹几分。
他们随着人流缓缓进城,宛婠走在中间,左边是大师兄,右边是三师兄。
从进城开始,宛婠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路走来,路上行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不对,是落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清冷出尘,月白长衫,如谪仙临世;一个温润如玉,竹青长袍,似君子如兰。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像两幅被同时展开的绝美画卷,惹得路人频频回首,窃窃私语。
“你看那两个公子,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旁边那个戴幂篱的姑娘是什么来头?能让这两位陪着……”
宛婠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幂篱的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和心虚的表情。
这次下山,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他们风餐露宿,被人追杀,狼狈不堪。
这一次,没有魔教的追兵,没有悬在头顶的刀剑,只有三个人,一辆马车,和一段悠哉悠哉的旅程。
本应是惬意的,可宛婠却觉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每时每刻都在扑通扑通地跳,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虚,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心虚。
一想到那天,她鼓起勇气跟大师兄说三师兄也要一起去的时候,大师兄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以及将她压在榻上,差点擦枪走火的场景,宛婠就心有余悸。
她实在不敢和大师兄坦白,这段时间她还要给三师兄“治疗”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宛婠偶尔也会“配合”三师兄的“治疗”,与他牵牵小手,或是三师兄说要“压制病气”,在无人处轻轻靠一会儿肩膀。
宛婠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晚上和大师兄亲亲小嘴,白天和三师兄拉拉小手什么的。
更让她不敢开口和大师兄说了。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大师兄越来越“过分”了。
有时候亲她的时候,都快被三师兄发现了。
比如昨天,在茶寮喝茶,三师兄只是转身去付了茶钱,大师兄就借着桌布的遮挡,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惹得她差点把茶盏打翻。
还有前天晚上,在客栈,三师兄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大师兄送她回房,在门口分别时,竟直接将她抵在门板上,吻得她气喘吁吁,直到隔壁传来三师兄轻微的咳嗽声,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还低声在她耳边说:“婠婠,你的心跳声,隔壁都能听见。”
宛婠当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妹,在想什么?”
谢长渊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他侧头看她,见她一直低着头,便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宛婠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谢长渊不信,凑近宛婠。
“脸这么红,还说没事?”谢长渊的目光透过幂篱纱制的面料看清宛婠若隐若现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帮宛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却在宛婠耳后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停留了片刻。
宛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大师兄……”
“怎么了?”谢长渊挑眉,一脸无辜。
宛婠:“……”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宛婠干巴巴地说道。
“热?”
谢长渊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春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回去,师兄帮你降降温?”
宛婠的脸瞬间爆红。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声音都有些变调。
谢长渊低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
走在后面的陆言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谢长渊落在宛婠耳后的手,以及宛婠羞涩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温润的笑容,快走几步,来到宛婠身边。
“师妹,听说落雁城的桂花糕很有名,等安顿好了,我带你去买来尝尝?”
宛婠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三师兄!”
“当然是真的。”
陆言濯听见宛婠软糯甜美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只要是师妹喜欢的,师兄都给你找来。”
谢长渊的目光看向陆言濯,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陆言濯对着谢长渊,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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