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已经改好了,不是水文,是为了明天好过审,明天就会把这一章改好的。)
顾烬问:
“要不要看小故事。”
温晚月雀跃道:
“好呀好呀!!!”
……
《无法停留的候鸟》
窗外的阳光终于有了一丝驱散寒意的温度。
我坐在小小的屋子里,看着窗外梧桐树开始冒出绿色的嫩芽,连同那些飞过檐角的麻雀,都带着初春的暖意。
想起也是在几年前这样 一个初春,有一位极其疲惫的咨询者找上门来。
那是一个患有严重广泛性焦虑障碍的年轻女孩。
她推开我的门时,眼神里全是绝望。
像是一只在这世间飞了太久而无法落地的鸟。
她太害怕了。
在她的生命里,她始终在四处张望。
她惧怕孤独,惧怕被抛弃,惧怕自己成为一个毫无价值的隐形人。
于是她疯狂地去找一份看起来像是做合群的东西。
她不停地更换城市,更换工作,也在不同的人身上寻找着所谓的安全感。
她总以为下一个地方会更好,下一个人会成为她最终的避风港。
她坚信爱能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可朋友们,我们其实都知道。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真正承担起另一个灵魂的全部重量。
于是她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被摔碎,直到她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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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发作的时候,她会在我的面前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紧紧拽着自己的领口,大口喘气,仿佛连呼吸都在灼烧她的肺腑。
老师,为什么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完全停下来的地方呢。她红着眼睛问我。
我看着她的肩膀,只能轻声告诉她。因为你在别人的世界里找自己的家。
可我停不下来啊老师。
如果我不去找,我就会一个人死在这可怕的虚无里,她掩面抽泣着。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
因为她知道,人在极度的恐惧和执念中,是听不进去任何道理的。
躯壳受制于宿命,而灵魂沉沦于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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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咨询渐渐就终结掉了很久。
我也看着她像一朵落了枝干的花,一点点走向枯萎。
直到那年冬天的一个雪夜,她吞下了大量的药片,试图结束这场漫长而绝望的逃亡。
但老天爷没有收下她。
她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醒来,洗刷的痛苦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而她的身边空无一人,那些她曾经试图紧紧抓住的爱和羁绊,都没有出现。
她在那一刻终于看清了人世间的尘嚣因果。
出院后,她没有再来找我。
我以为这又是一场以无力感告终的告别,直到又一个初春的下午。
我收到了一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语音。
照片里是一个很狭窄的屋子,甚至有些破旧。
但在窗前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有些陈旧的锤子。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框,照到那方小小的角落上,泛着暖暖的颜色。
老师,我看到了,女孩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听起来出奇的平静。
我不找了,也不选了。
我就每天坐在这个角落里晒太阳,看着灰尘在光里跳舞,忽然觉得,活着好像也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那天黄昏,我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后来我常常会想起她,想起那个曾在满世界疯狂张望的灵魂。
她终于不再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爱。
不再去问外界需要一份不会变质的安稳。
她只是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接纳了自己全部的残缺与孤独。
她不再试图成为谁的例外,也不再祈求能像她的救赎。
我想,作为人类的我们,终其一生都在追寻着一种名为安宁的东西。
我们总以为它在鲜花香铺的远方。
在某个人类永恒的怀抱里。
在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我们拖着疲惫的躯体,在荒芜的雪地里跋涉。
只为寻找一个可以安放灵魂的马托邦。
但其实,最后让你安宁的。
不过是一个阳光充足的角落。
和一颗不再四处张望的心。
……
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啊摇啊摇,摇出了我的童年。摇走了我的孤独……”
狭窄的小路旁长着许多小野花,抬头仿佛也看不见路的尽头,而这条路却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路上行人很少,而我并不觉得害怕。路的尽头有家,家里有外婆,外婆会带着阿福来接我,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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