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议论之声,只是这一次无人争执,皆是认同附和。
李靖,大唐军神,一生征战从无败绩,用兵如神、沉稳老练、谋略无双,是整个大唐唯一能够稳稳压住未知战局、应对白袍军诡异战力的顶级统帅。
由李靖挂帅出征,几乎是满朝文武心中公认的最佳人选,无人能够替代。
百官纷纷出列附议,口中高呼陛下圣明,认为李靖出马,定能稳妥解决边境白袍军之乱,或招降强军、或剿灭隐患,万无一失。
朝堂议事推进到这里,看似已然尘埃落定,北境战事的人选、策略、方针,尽数敲定,只待李世民下旨传令,李靖整兵出发。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一封足以颠覆整个大唐朝局、震碎所有人认知、让李世民龙颜震怒、举国哗然的惊天密报,已经快马加鞭,星夜奔赴长安!
边关,李孝恭大营。
自第一道八百里加急送出之后,李孝恭心中始终萦绕着浓浓的不安与疑惑。
白袍军凭空现身边境、携四万重兵盘踞四不管地带,绝非偶然。
这支军队神出鬼没、战力逆天、来去无踪,此前从未有过固定驻地,从未公然大规模露面,为何偏偏此刻出现在北境夹缝?
为何这支看似无主的强军,会突然出现在冬突厥与大唐的边境之上?
仅仅是路过休整?还是另有图谋、暗藏阴谋?
诸多疑惑盘旋心头,让素来谨慎沉稳的李孝恭,不敢就此定论,更不敢仅凭表面情报,糊弄上报、贻误战机。
第一道密报,只是汇报了肉眼可见的表面战局与兵力情况。
但真正的内情、背后的根源、白袍军的底细统帅,远远没有探查清楚。
于是,在送出第一道加急密报的同时,李孝恭当即下令,调出自己麾下最精锐、最隐蔽、探查能力最强的一批秘密斥候。
这批斥候,不同于普通边关探马,皆是他常年精心培养、擅长隐匿潜伏、擅长渗透探查、敢入死地、能探绝密的死士。
个个身手矫健、隐忍过人、精通突厥语言、熟悉北境地形、擅长伪装潜伏,常年游走两国边境,深入敌腹探查情报,无数次从万军之中窃取绝密军情,从未失手。
李孝恭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深入冬突厥腹地,彻查近期冬突厥全境所有大规模战事、兵马调动、城池得失,查清楚近期北境所有大战的始末真相,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死士受命,无一人迟疑,当即换装潜伏,悄无声息潜入刚刚经历完大战、局势动荡混乱的冬突厥境内。
黑云城血战、洛悦城对峙、五十万冬突厥重兵围剿、联军突围撤退、忽而虎战死、白袍军辗转撤离边境……
这一连串惊天动地、席卷冬突厥腹地的超大战事,看似轰动草原,但因为发生在冬突厥内陆,远离大唐边境,且战后颉利可汗刻意封锁战败丑闻、刻意遮掩失地又复得的狼狈战局,大唐此前一无所知。
普通探马根本无法渗透探查,自然无从得知真相。
但这批精锐秘密斥候,却硬生生顶着风险,潜伏多日,搜集残兵口供、打探牧民传闻、查看战场遗迹、核对城池得失,一点点拼凑出了整场大战的全部真相!
从白袍军悄然潜入冬突厥、秘道夺城、占据黑云城,到颉利查账发现失城、暴怒集结三十万重兵围剿;
从一万白袍军搭配十几万杂牌联军硬抗突厥主力、血战昼夜、杀得突厥节节败退、连夺两座城池;
到冬突厥回过神集结五十万重兵反扑、联军兵力不济被迫退守、最终弃城突围;
再到联军主帅兵败撤离、辗转退守大唐边境、偶遇山寨土匪、一战剿灭盘踞多年匪寇……
所有被颉利刻意隐瞒、被草原传言模糊、被距离隔绝的绝密真相,尽数被斥候全盘摸清!
无数细碎情报汇总整合,最终拼凑出一个让李孝恭瞠目结舌、浑身震颤、难以置信的终极真相!
原来!
近期席卷整个冬突厥腹地、打崩颉利可汗主力、夺突厥重镇、搅动北境风云、逼得冬突厥举国重兵反扑的惊天大战,根本就不是突厥内部部族厮杀,不是草原派系内乱!
此前朝堂所有人的猜测、推演、预判,尽数错误!
这场震动两国边境格局的惨烈大战,从头到尾,都是大唐之人,率军攻入冬突厥,硬撼突厥举国重兵!
而率领白袍军、统领十几万联军、横扫冬突厥腹地、夺城占地、正面硬刚颉利五十万大军、搅动整个北境风云变幻的幕后统帅!
是一个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做梦都不会去怀疑的人!
得知最终真相的那一刻,李孝恭坐在主帅大帐之中,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手中的情报竹简险些拿捏不住。
他镇守边关数十年,历经无数大战,见过无数诡谲战局,从未有哪一刻,让他如此震惊、如此骇然、如此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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