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受邀去京都大学做讲座,临行前问糖糖要不要一起去。糖糖在天外天待了十几年,没上过大学,对校园生活有些好奇,便欣然点头。
秦晋让助理方晴陪她四处逛逛,自己则去了报告厅。
方晴是个做事妥帖的人,带着糖糖逛了图书馆、湖边、老教学楼,一路详细介绍。
糖糖听得很认真,偶尔歪头问两句,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她浑然不觉。
两人走到外国语学院附近时,几个女生迎面走来。
中间那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卷发女生脚步一顿,目光在糖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不是苏小姐吗?我在秦氏的年会上见过你。”她走近几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听说你在山里道观长大,没上过学?那可真是可惜了。秦总身边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是名校海归,你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站在他旁边不觉得自卑吗?”
方晴脸色一变,正要上前,糖糖伸手拦住了她。
糖糖看着那个女生,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开口时语气清冷,流利的法语从她唇间倾泻而出,发音标准得像巴黎广播电台的新闻播报员。
卷发女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回应,磕磕绊绊说了半句就卡住了,脸涨得通红。
她引以为傲的法语专八证书在这段对话面前像个笑话。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不服气地站出来,用德语接了话,试图替同伴解围。
糖糖转向他,德语脱口而出,低沉严谨的发音带着柏林口音,比他的磕磕绊绊流利了不知多少倍。
男生尴尬地退后一步,假装推眼镜遮住了脸上的难堪。
接下来的一切像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围观的学生里有人用日语提问,有人用西班牙语小声质疑,甚至有学阿拉伯语的试图用生僻的小语种考她。
糖糖一一回应,语言切换得行云流水,每种都像母语一样自然,甚至能指出那位阿拉伯语同学在动词变位上的一个微小错误。
周围安静了。
卷发女生脸上的嘲讽早就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藏不住的狼狈。
方晴站在旁边,手机屏幕上还没来得及拨出的秦晋的号码已经自动熄屏了。
“八大语言,”糖糖冷眼看着卷发女生,语气平淡,露出两颗小虎牙,“你还需要我继续吗?”
她是没上过学,但是她早就学完了大学所有课程。
糖糖歪头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曹家的女儿?”
卷发女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是。我们曹家在京都虽然比不上那几家顶级的,却也不是什么无名小户。既然你知道曹家,应该也清楚得罪我是什么后果。”
她的语气重新硬了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糖糖终于认清了局面,接下来就该低头认错了。
糖糖没有理她,只是低头翻手机。通讯录里存的号码不多,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开口的声音又甜又软,“齐奶奶,有人欺负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齐群芳的声音炸了出来,“谁欺负你了?哪个不长眼的?糖糖你别怕,跟齐奶奶说,齐奶奶给你做主!”
齐群芳早年丧夫,独自撑起整个家族,手腕强硬了一辈子,在京都商界没人敢不卖她面子。
糖糖小时候救过她儿子和孙子,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等她就是和整个曹家作对。
“我只知道她姓曹,”糖糖抬起头,把手机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甜甜的,“你叫什么名字?”
卷发女生脸色刷地白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齐群芳——曹家的掌权人。
她哆嗦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齐群芳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是曹氏哪一房的,你不说就加你父母来跟我说!”
女生吓得差点跪下,赶紧开口:“我……我叫曹婉莹,我父亲是曹正祥……”
“原来是曹正祥的女儿——”齐群芳得声音不怒自威,“回去告诉你父亲,你们这一房被除族了。”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齐总,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老祖宗的份上,不要赶我们走——”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齐群芳声音陡然拔高。
曹婉莹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再也顾不得周围还有那么多同学围观,对着手机连声道歉:“对不起齐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齐群芳冷冷地打断她。
曹婉莹慌忙转向糖糖,弯下腰,声音又急又颤:“苏小姐对不起!是我嘴贱,我不该嘲笑你,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
糖糖把手机收回来,看着面前弯着腰、肩膀发抖的曹婉莹,声音平静而冷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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