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快步走过去,弯腰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糖糖从苏景澜怀里捞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了几句。
糖糖把脸埋在他脖窝里,哭声渐渐从嚎啕变成了抽噎,最后只剩下一阵一阵的抽鼻子声。
秦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替她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又把她额前哭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等糖糖彻底平静下来,他才抱着她转过身,面向傅庭琛和苏家四兄弟,语气平静地开口:“她叫糖糖。”
苏景澜刚被哭得手足无措,这会儿缓过神来,闻言愣了一下:“她也叫糖糖?跟我们家糖糖同名?”
秦晋把糖糖在另一个时空的来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她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困在时空之镜中,以及这个平行世界是如何因苏糖的意识衍生出来的。他说得不急不缓,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多提。
苏景行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糖糖和苏糖之间来回扫过,开口时声音沉稳:“所以,她是另一个时空的糖糖。”
“是的。”秦晋点头。
傅庭琛从进门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拄着拐杖安静地听着。直到此刻,他才抬起眼,目光锐利而笃定地落在秦晋身上,缓缓开口:“你也是从那个时空过来的。”
他的语气不是在提问,是在陈述。
“你能找到我、找到糖糖,把傅家明九年前藏在国外的私生子都挖出来,这些不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少年能办到的。除非——你早就经历过这一切。”傅庭琛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沉而有力,“你所知道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另一个时空里已经发生过的。”
秦晋对上傅庭琛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辩解。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了半辈子的男人,即便是拄着拐杖、刚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那双眼睛依然能一眼看穿所有迷雾底下最核心的真相。
“是。”他坦然地点头。
“那……”苏景澜顿时激动起来,身体往前倾,他正要开口,确被苏景行打断。
“四弟!”苏景行低喝了一声,声音不算严厉,却带着长兄不容置疑的分量。
苏景澜的嘴张了一半,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不傻,大哥这么一拦,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秦晋从始至终没有提过另一个时空的他们是什么情况。他只说了他和糖糖的来历,只说了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对另一个时空里苏家四兄弟的命运,一个字都没提。
糖糖揪着秦晋的衣领,小脸还带着哭过的红痕,却忽然从他肩头直起身,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坐在轮椅上的苏景澜。
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四舅舅的腿,我能治。”
客厅里倏地安静下来。
苏景澜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苏景行第一个反应过来,视线与糖糖平齐,语气尽量放得轻柔:“糖糖,你说什么?”
“我能治好四舅舅的腿。”糖糖重复了一遍,小手从秦晋衣领上松开,朝苏景澜伸过去,“四舅舅你过来,让我摸摸。”
苏景澜下意识看了秦晋一眼。秦晋沉默了两秒,抱着糖糖走近两步,低声道:“让她看看。”
苏景澜将信将疑。糖糖从秦晋身上下来,两只软乎乎的小手覆上他的膝盖,闭上眼,皱着小眉头,像是在认真感受什么。
过了约莫十几秒,她睁开眼,认真地总结:“能治。”
秦晋摸了摸糖糖的头,“你的身体可还撑得住?”
糖糖仰起脸,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秦晋哥哥别担心,只是治疗而已,对糖糖没有伤害的。”
她说着,转过头重新看向苏景澜的膝盖,两只小手还搭在上面,眼眶却忽然红了。她瘪着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妈妈最疼四舅舅了。如果她知道四舅舅再也不能赛车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妈妈”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
始终没有开口的苏糖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发抖,“妈妈……妈妈她……还活着?”
秦晋说这个时空发生的一切,那边都发生过了。
然而糖糖提起苏婧怡时,没有悲伤。
秦晋对上了她的眼睛,他心下不忍,“嗯。在我们那个时空,婧怡阿姨过得很好。”
“她是国家级的大提琴手,满世界参加演出。维也纳金色大厅、悉尼歌剧院、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她都登过台。去年她刚在柏林爱乐大厅办了独奏会。”
苏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压抑而绝望,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庆幸。
糖糖从苏景澜膝边爬起来,小跑过去蹲在苏糖面前,笨拙地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小手抹了两下发现越擦越多,干脆张开胳膊把苏糖抱住了。
“姐姐你别哭。”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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