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代衍变,脱胎于煞髓蛙与冰煞蟾的异种灵蛙,就此扎根异乡,开启全新的日子。
“去。”
小蛙得令,扑通跃进水缸,沉入覆满青苔的水底,水面漾开一圈淡淡涟漪。
陈根生拍了拍手,整颗头颅探在水缸上方,静静注视三时辰,直至这蛙昏晕水中,该是心生惶恐。
陈根生长长舒出一口气,满身紧绷的心神尽数松懈。
“终究是身处异地,有个熟识的活物相伴,心底倒是安稳许多……”
……
枣阳国地处平原,气候温润,一年到头少有天灾。青石城更是枣阳国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
此处无近海水域,陈根生一身捕鱼本事,竟无从施展。
城外桑林连绵不断,城里的百姓多以养蚕缫丝为生。出产的锦缎在枣阳国极出名,周边几个国家的商贾常年汇聚于此,大车小辆地拉走布匹。
钱囊鼓了,仓廪实而知礼节,有钱人家不再满足于吃饱穿暖,开始讲究起后代的培养。大户人家,最爱花重金聘请师傅教家里的女儿琴棋书画,想着以后能嫁个官宦人家。
至于男娃,文能考取功名自然好,若不是那块料,便送到城里武馆去强身健体,学些防身的本事,总不至于让他长大到处嫖娼。
青石城的行当不赖
长乐巷便是这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
教书认字的,教珠算账房的,教琴棋书画的,教跌打拳脚的,教你嫖娼的,可谓五花八门。
陈氏武馆安在巷子深处,此处租金最为低廉。
这年头,青石城里做培训行当的多如牛毛,同行是冤家。
陈氏武馆一开张,差点成了整条长乐巷的笑柄。
原因无他,入门费太贱。
别人家武馆,一个月束脩五两银子起步,逢年过节还得给师傅包红封送腊肉。
陈根生则是一月半钱银子,管顿午饭。
青石城的百姓讲究一个便宜没好货。
你收半钱银子,连给孩子买金疮药的钱都不够,能教出个啥名堂?
于是,稍微宽裕点的人家连看都不看陈氏武馆一眼。
开馆半月了,唯有邻居体态姣好的美妇人,与巷口剃头的老庄,送来家中顽皮的小孩,合计五人。
不过是出半钱银,寻一人代为看管孩童罢了。
长乐巷的老树上,知了没完叫唤。
陈根生趿拉着一双草鞋,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
到了水缸边,对着里面大喝一声困死你爹了。
随后抓起木瓢舀了一半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剩下的往脸上一泼。
现在的陈根生,身上找不出一丁点修仙的影子。
日子煎熬。
更煎熬的是那五个交了半钱银子的活祖宗。
他觉得这武馆开不下去了。
千算万算,真没算到教小孩这么要命。
巷口剃头老庄的孙子,天天拿竹条抽他大腿,美其名曰帮陈根生练铁布衫。另外几个胖小子,专门在院子里挖坑,每天准时把他的草鞋埋进土里。
打不得,骂两句还往地上一躺满地打滚。
真要一指头把人碾成灰?
那也犯不上啊。
想来想去,这买卖真做不下去了。
陈根生黑着脸,一手提着个小孩的后领,先去了巷口的剃头铺子。
老庄正拿着剃刀,给一个老主顾刮下巴。
“庄哥,我这陈氏武馆庙小,实在容不下这尊大佛,怕耽误了他以后的前程。”
老庄干笑两声。
“这混球是不是又捣乱了?晚上我一定拿鞋底子抽烂他的屁股。”
“别晚上抽了,现在就抽吧,我在这看着。”
最后,就剩四个孩子。
陈根生往隔壁走。
徐娘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裙衫,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似乎正在擦桌子。
看到门外站着陈根生,手里还提溜着自己的四个孩子,眉头皱紧。
“陈教头有事?”
“你家小孩精力旺盛,我那点庄稼把式压不住他们。”
陈根生掏出几个铜板,往前一递。
“这是剩下的钱,你收好,明天别往我武馆送了,我怕折寿啊。”
徐娘子没接钱,上下打量了陈根生一番。
“先说一句,这四个孩子是我兄长家的;再者我已交足整月学费,现下才过半月,怎就能半途推托?”
陈根生强忍着脾气,无奈道。
“我扛不住啊。”
“几个孩子在墙角玩泥撒尿,还抓着泥糊在我的祖传牌匾上。这般顽性不改,日后长大了,恐怕连青石城的城墙都敢拆了。”
“陈教头。”
徐娘子叹了口气。
她回头看了看四个活祖宗,转身回了隔壁屋子。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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